姜曉語正在宿舍看書,回他:“早點睡。”
他沒再回。
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看到手機上有三條未讀訊息,都是凌晨發的。第一條凌晨一點零幾分:“睡不著。”第二條一點半:“酒店隔音不好,走廊有人走路。”第三條兩點出頭:“你睡了嗎。”
姜曉語看了一眼時間,七點剛過。她回了一條:“剛醒。你昨晚幾點睡的。”
對面秒回:“三點多。”
“怎麼那麼晚。”
“認床。”
姜曉語盯著“認床”兩個字看了一會兒。她在幾個小世界待過,知道陸南星睡眠本來就不好,換了環境只會更糟。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,最後發了一句:“今天報告完早點回來補覺。”
“嗯。”
上午十點陸南星做主題報告。姜曉語算著時間,在課間給他發了條訊息:“報告順利嗎。”
他沒回。等到中午下課她才收到回覆,是一張照片。照片裡是一間會議室的講臺,投影上打著他的PPT封面。照片是別人幫他拍的,他站在講臺旁邊,穿著西裝,手裡拿著話筒,看起來很精神,但照片放大之後能看見他眼下那片青黑比走之前重了不少。
“順利。”他附了兩個字。
姜曉語把照片儲存下來,回他:“黑眼圈好重。”
“沒睡好。”
“今晚早點睡。”
他沒再回。
下午主辦方安排了一個圓桌討論,陸南星是嘉賓之一。討論進行到一半,旁邊一個教授偏頭看了他一眼,低聲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,臉色不太好。陸南星搖了搖頭,說沒事。
討論結束之後主辦方的人過來跟他握手,也問了一句:“陸教授是不是沒休息好,臉色有點差。”
“認床。”陸南星說。
對方笑了笑,說那今晚早點休息。陸南星點了點頭,回了酒店。晚上姜曉語給他打影片電話,他接了,靠在床頭,手機舉在面前。畫面裡他穿著睡衣,頭髮有點亂,眼下的青黑很重,嘴唇也幹。
“你晚飯吃了嗎。”她問。
“吃了。”
“吃的什麼。”
“酒店餐廳隨便吃了點。”
“好吃嗎。”
“一般。”
姜曉語看著螢幕裡他那張臉,比走之前瘦了一圈,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茬,估計是懶得刮。她對著鏡頭皺了一下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