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南星從包裡掏出一個資料夾，翻開。裡面是他自己整理的婚禮方案，從場地佈置到選單到請柬字型，每一項都列了具體要求，有些地方還配了參考圖片。策劃師接過資料夾翻了兩頁，表情從崩潰變成了震驚，又從震驚變成了服氣。
“這個方案……是您自己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做了多久。”
“兩個星期。”
策劃師低頭又翻了兩頁，指著其中一條問：“新娘休息室到新郎休息室的距離不超過十米，這個……也是您要求的？”
“對。”
“為什麼。”
陸南星說得很平：“太遠了我看不見她會慌。”
策劃師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吃西瓜的姜曉語。姜曉語衝她笑了一下，攤了攤手，意思是你就順著他吧。策劃師合上資料夾，點了點頭，說行，就按這個方案來。
接下來兩個月陸南星隔三差五就跟策劃師碰一次進度。場地燈光調了三輪，選單試吃了兩次，請柬字型換了四種，最後選了手寫體。婚禮前一週他還在跟花藝師確認桌花的擺放高度，花藝師被他問到第三遍的時候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，說陸先生您放心，我做了十年花藝了。陸南星說好，掛了電話之後在備忘錄裡打了個勾，然後繼續確認甜品臺的勺子數量。
姜曉語那段時間在準備期末考試，沒怎麼管婚禮的事。陸南星問她有沒有什麼想要的，她說都行你定。他說不行你得說一個。她想了想，說那我要草莓蛋糕。陸南星在備忘錄里加了一條“甜品臺必須有草莓蛋糕”，加完看了一眼，又在後面補了一句“新鮮草莓，不要罐頭”。
婚禮當天是週六。姜曉語早上在家裡化妝換衣服，陸南星提前去了場地做最後一遍檢查。化妝師給她上完妝的時候她手機響了，是陸南星發來的訊息：“到了嗎。”
“在車上，快了。”
“到了別動，在車上等我。”
“為什麼。”
“我來接你。”
婚車到場地門口的時候姜曉語透過車窗看見陸南星站在門廊下面。他穿著深色西裝，領帶系得規規矩矩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。他站在那裡沒動，手垂在身側，但目光定在婚車方向，一眨不眨。
車門開啟，姜曉語穿著白紗從車上下來。裙襬拖在紅毯上，她抬頭看向門廊方向，陸南星的呼吸頓了一下。他站在原地看著她，看了兩秒，然後快步走過來，走到她面前直接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“陸南星你幹嘛，還沒到儀式呢。”
“先抱一會兒。”他抱著她往休息室走，步子很穩。旁邊的伴娘和工作人員都愣住了，有人想上來攔，陸南星側了一下身繞開，誰都沒理。姜曉語被他抱著，手臂環著他的脖子，白紗裙襬垂在他手臂外面，拖了一路。
“你放我下來，我自己走。”
“到了就放。”
“你抱我去哪兒。”
“休息室。”
他把姜曉語抱進新娘休息室，放在沙發上，然後蹲下來把她裙襬整理好，把她腳上的高跟鞋脫了一隻下來看了看她的腳後跟。
“磨不磨。”
“剛穿上，還沒感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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