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曉語，你來了我就不會讓你走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這輩子，下輩子，都別想。”
臺下安靜了一拍，然後有人笑了一聲，接著掌聲響起來。姜曉語站在他對面，白紗襯得她臉很亮，她笑著回他。
“不走。”
陸南星看著她，嘴角彎了一下。他把話筒遞還給司儀，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拉了拉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，臺下掌聲更響了。
……
房子是七月中旬定的。比之前那套更大，三室兩廳變成了四室兩廳，多出來的那間陸南星說給姜曉語做工作室。姜曉語當時站在毛坯房裡看了一眼那間房，窗戶朝南，採光很好，比之前書房那張桌子寬敞多了。
“我寫稿子要這麼大地方幹嘛。”
“你以後要放的東西多。”陸南星站在門口，手插在兜裡，“書、資料、電腦，還得留一面牆放白板。”
“我要白板幹嘛。”
“寫大綱。”他走進來，在靠窗那面牆上比劃了一下，“這裡掛一塊，你寫東西的時候用得上。”
姜曉語沒再說什麼。裝修方案是她定的，但陸南星把工作室的細節全包了。桌子選了張大的，一邊放電腦一邊攤資料。椅子他試了七八把，最後挑了一把靠揹帶腰託的，說她坐久了腰不會疼。白板買了最大號的，掛在窗戶旁邊那面牆上，底下配了一排筆和板擦。書架上留了兩層給她放雜物，一層放零食，一層放香薰蠟燭。姜曉語看到那層零食的時候笑了一聲，陸南星在旁邊說：“你寫東西的時候容易餓。”
搬進去是八月初。姜曉語第一次在自己工作室裡坐下來的時候，陸南星在隔壁書房裡收拾他的東西。兩個房間隔著一道牆，門對門，他推開自己書房的門就能看見她工作室的門。那天下午她試著寫了半篇稿子，寫了不到一千字，門被推開了。
陸南星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，放在她桌角。
“寫多少了。”
“剛開頭。”
“嗯。”他看了一眼她的螢幕，沒多問，轉身回去了。
過了大概十幾分鍾，門又開了。這次他端了一小碟餅乾進來放在咖啡旁邊。
“你中午沒吃多少。”
“我吃了。”
“那再吃點。”
他把碟子放下就走了。姜曉語吃了兩塊餅乾，繼續寫。又過了十來分鐘，門第三次被推開。這次他手裡什麼都沒拿，走進來站在她椅子後面看了一會兒螢幕。
“你這句寫得有點囉嗦。”
姜曉語回頭看他。他一臉坦然，像在提一個很正常的寫作建議。她把他往門口推。
“你回去做你的研究。”
“我做完了。”
“那就看文獻。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那就想下一個課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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