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天送進送出那麼多包裹，一隻箱子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重新說一遍，下午三點半到四點半，你在哪兒。”
“說了，在客廳喝茶。鍾美玲坐對面，能替我證明！”
蘇晴扣上筆帽：“她看見的是你，還是以為那個人是你？”
邢麗娜貼著椅背沒動。五秒過去，她才坐直，聲音抬高。
“套什麼話！有證據拿出來，成天繞來繞去！”
蘇晴沒有出示那段正臉錄影，詢問先停在這裡。何小滿記下問話後的停頓和反應，沒將它寫成供認。
三號詢問室，戴雯抓著紙巾：“我就是看見那身衣服，嚇壞了，才以為是成佳。我哪知道有人扮她！”
何小滿翻到前頁：“當時醫護還沒到，其他人也在確認。為什麼你先喊出‘成佳死了’？”
“那麼高掉下來，誰看都覺得活不成啊！我膽子小，脫口喊一句也不行？”
何小滿沒有和她爭，記下原話，在旁邊標出尖叫時段。
二號詢問室，葉辰剛坐下，鍾美玲便開了口。
“查過燈帶了吧？派對要氛圍，我叫保安裝一下，是正常物業服務。憑這個也能懷疑我？”
她端起水杯。
“裝燈不是犯罪。”葉辰問，“為什麼箱子進大堂後，你就去叫走值班保安？”
水杯停在半空。
“欲加之罪！我要找私人律師。律師沒來，這種誘導問題我拒絕回答！”
“可以聯絡。安裝提前定好，有誰經手、誰能核實，請你指出來。”
鍾美玲望了一眼杯口，沒說出第二個名字。
深夜兩點，技術科。
天台錄影在邢麗娜跨上臺階時閃爍，雪花和馬賽克鋪滿螢幕，損壞部分一分二十秒。
年輕技術員揉著眼睛：“要不要按她上樓的角度，模擬一條軌跡補進去？”
“不補猜的。提取底層資料，能恢復多少，留多少。”
葉辰走出檢驗室，何小滿拿著時間對照表追上。
“三人的陳述空檔都拆開了。手包、隨身物品單獨封存，衣物在物證庫，詢問間隙換不了。”
葉辰看過看守簽到單：“繼續分開，天亮前別讓她們見面。”
他回辦公區，又看了一遍天台片段。邢麗娜走出三十層電梯，轉過拐角，腳跨上臺階，畫面便碎成灰白噪點。
案情分析室的長桌上，新一批背景資料已送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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