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子俊捏著筆簽名，又按了紅色指印，技術員接著架好指紋採集儀，十指逐一採錄，再用兩支無菌拭子取口腔樣本，封裝時註明時間和見證警號。
“是不是系統錯了？”
安子俊抬起頭，眼睛在幾個人臉上來回找。
“能不能弄錯？我從來沒幹過違法的事……”
採集板收起來，技術員核完標籤才回答。
“樣本送檢，等結果核對。”
陸程看了他一眼，低頭繼續核搜查清單，兩名見證人簽完字，帶隊民警出示傳喚文書副本，依規使用戒具，約束住他的雙手。
到了門邊，安子俊卻停下來，回頭盯著茶几旁的小垃圾桶，腳沒有再往前挪。
押解民警催了一聲，他才收回視線，慢慢走出門。
這個回望記在便籤上，陸程寫完，交代旁邊的照相員。
“門窗朝向、鎖體狀態、進出通道、室內陳設，照片都歸檔。”
日光照著樓下兩輛黑色公務車，安子俊上了後車，車窗升起來，居民探頭張望的臉也隔在外面。
前車後排，便衣警員把證物袋分類裝進鐵盒，扣上卡扣，又按了一遍。
“手上有血，家裡有刀，這麼快就齊了。”
從後視鏡裡，陸程看了一眼保全箱，手還搭在膝頭的夾板上。
門把手的完整指紋，桶底的刀，掌緣沒擦的血。
也太順了。
車門扣好，陸程取過夾板，翻到提取記錄那頁，沿著條目看下去。
後排年輕人還在問。
“是不是已經互相印證了？”
“結果還沒出，刀在哪兒，見證人站哪兒，先取了什麼，再核一遍。”
夾板遞迴後排，陸程指了指還空著的幾處。
“東西多，跟來路查清，是兩回事。”
技術員接過底單，重新核對桶內層位、深度和接觸面，兩隻冷藏箱都放穩之後，車才沿主幹道往市局開。
秦衛東的手機突然震起來，他接通，值班聯絡員的聲音從聽筒裡衝出來。
“秦隊，看本地新聞門戶！景和路的報道出來了，連安子俊被抓的過程都有！”
一口氣說完，電話很快結束通話，秦衛東把螢幕轉向副駕，後排兩人也拿出手機，準備點開轉發過來的連結。
“誰都別轉，社交平臺上也別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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