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傳科聯絡員夾著一疊彙報跑進來，額上都是汗，到了桌旁才停下腳。
“總機快接不動了，媒體、群眾都問是不是安子俊，能不能給句準話，好發通報？再不說，評論區又罵辦案不力。”
“按程式回應，只說已依法傳喚嫌疑人調查，其餘細節不確認。”
陸程停下筆，等聯絡員記完前一句。
“俞曼秋是未成年人，她的資訊和隱私不準公開，別拿偵查材料上網跟人吵。”
擬好的草案收進夾子，聯絡員點頭。
“明白，按這個口徑送審。”
人前腳剛出去，長桌邊一名年輕內勤又站起來，手機還捏在手裡。
“可有人說我們抓錯、包庇真兇，指紋、血刀都是實物，能不能申請公開一點，先把謠言壓住？”
旁邊幾個人也從螢幕前抬頭，等著陸程接話。
卷宗翻回封面，陸程看著年輕內勤。
“公開這些，有沒有規定依據？家屬怎麼辦？零碎公佈以後，被截走一半，又拿什麼解釋？”
內勤低頭看看手機，把它放回桌面，沒再接著說。
“建議寫成呈報件，送法制處、保密委員會稽核，眼下先把案子查清。”
幾人重新坐回工位，翻紙、打字的聲音又接起來，電話那頭還在不斷有人詢問。
機房裡，黑框眼鏡架上鼻樑，唐曉峰逐篇匯出程式碼與歷史版本，文字差異框中有一處變紅，他停下滑鼠，把視窗拉大。
“陸組，過來看看。”
螢幕前，陸程俯下身，上午九點十五分左右，兩家最早跟轉的營銷號都更新過文章，改動的位置挨的很近。
防盜門外側把手內凹處、客廳右側白色垃圾桶，這類具體表述刪掉了，留下的一句只說現場搜獲關鍵痕跡與兇器。
秦衛東倚著機箱，來回看過新舊兩版。
“細節寫漏了，回頭抹。”
“新舊映象、修改時間、伺服器日誌，都固定。”
技術報告翻開，陸程把幾處刪改的位置記下來。
“刪的為什麼偏偏是這些？沿供稿渠道查，早於抓捕就接觸相關資訊的人，重點核。”
紅色便籤貼上報告封面，預製內容幾個字旁邊，又補進這項核查要求，紙角讓陸程按平。
宣傳科、信訪室的電話都沒停，秦衛東手機裡也一直進協查簡訊，陸程取出四聯任務單，逐欄寫下送包路線與網咖監控、死者創口與水果刀的工具痕跡比對、掌心血跡與死者樣本的DNA盲檢、汽修店時鐘的獨立校驗。
核查單交過去，陸程理了一下衣領。
“網上的讓宣傳部門處理，這四項接著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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