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查的查，該走的程式走，認定也好，異議也好，拿書面依據來，不能只說一句感覺不對。”
簡報擱到桌角，陸程得知常局過來，從訊問區折返，手裡帶著新列印的綜合對比材料。
“預製稿時間對照、監控壞道記錄，都在這兒，這些足以提出補查要求，但還推不翻指紋和血刀。”
八點零三分的時間戳翻出來，常德海停著看了一會兒，再往後翻過兩頁，才在呈閱欄簽字。
“痕檢、理化、網安分頭核，在法定期限內交能複查的意見，新證據隨時進卷，異議也留，白紙黑字。”
批好的檔案遞回來，陸程接穩，和手裡的材料放到一起。
半小時後，第一訊問室牆角的錄影裝置亮著紅燈，鏡頭對著桌子和訊問椅。
主審席上坐著陸程，秦衛東和記錄警員在側，安子俊縮在鐵椅裡，灰衛衣擠成一團，兩隻手扣著擋板鋼條不松。
“陸組長，我真沒殺人，我就去送個包，那個女學生，我連名字都不知道！”
話還沒說完，他又要從騎車的路往回講，陸程在桌面輕輕點了兩下。
“從進網咖開始，按先後說，時間夠，你別趕。”
安子俊搓了搓掌心，肩膀往後挪，靠回椅背上。
“八點多，北川路集光網咖，老百貨後面那條街，我開了二樓靠窗無煙區的機器，跟幾個老隊友打射擊遊戲，中間左邊客人走了，黑色維緹娜包落在桌底，包裡手機響，失主求我送景和路，我才退遊戲……”
“隊友知道你真名嗎？”
“不知道，隨機匹配認識的，平時只喊暱稱，誰也沒問過真名、工作。”
資訊箋和筆推過去，陸程示意他看空白處。
“平臺、賬號ID、機位、另外三人的暱稱，記得多少寫多少。”
安子俊捏著筆寫了幾行，秦衛東拿過來核看，交給記錄員錄入，準備髮網安調後臺登入日誌。
“那局我記的很清楚。”
安子俊抬起手比畫，手指隔著擋板朝側面指了一下。
“剛跳完傘，兩個人從側面摸，想抄我們後背，老陸提醒右邊山坡，我拿單發步槍沿矮牆補位，打倒一個，就喊——”
說到報點，前面趕著往外擠的話反而停了一下，隨後幾句說的很短。
“側後方倒一個，剩下一個退回磚堆後面了！”
筆停在紙邊，陸程抬眼看向安子俊，又低頭看自己的記錄。
昨夜耳機裡，換氣也是停在這裡。
筆尖落下，紙上多了一行，側後方倒一個。
“你的暱稱？”
“阿俊，預設頭像，戴黑貝雷帽那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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