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點二十多，左邊女人走，包落桌底，過十來分鐘，手機響了，網管讓我接，電話裡說她到家了，不好打車，合同明早要用，讓我送景和路二十七號，給兩百塊。”
“到了以後？”
“院門虛掩，防盜門也留縫，敲三下就開了，浴室水很響，磨砂玻璃後有人影，女人說剛到家、在洗澡，讓我放二樓樓梯口圓桌，錢備好了。”
“先停這兒。”
筆橫到紙上，秦衛東看向安子俊。
“哪些是你看見的，哪些是她說的？”
安子俊眨了眨眼，攤在擋板上的手指又慢慢收攏，停了一會兒才答。
“看見玻璃後有深色影子，聽見水聲和女人說話。”
“臉呢？”
“沒看見，頭髮長短……也沒看清，我一直隔著玻璃，沒見正面。”
親見、聽說，秦衛東在紙上分成兩列，寫過之後，才翻到下一頁。
“你的手碰過什麼？”
“網咖里拉過包，拿手機接電話，到二樓，兩手把包放圓桌正中，拿了旁邊兩張百元的，下樓走到院裡，握外側門把手，把門帶上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安子俊往前挪了一點，眼睛盯著秦衛東手裡的筆。
筆沒有合上，秦衛東又看了一遍前面的記錄。
“這能解釋包、手機、門把手，你手上的血，家裡垃圾桶裡的刀，怎麼來的？”
安子俊低頭看自己的右掌，嘴張了張，只吐出一口氣，沒有說出話。
沒人催他，他也沒再抬頭，前傾的肩背一點點往後退，最後重新貼住椅子。
辦公大廳裡，二組陸續送回網咖刷卡流水、機位監控截圖，以及兩名隊友的獨立詢問筆錄，安子俊當晚真的上過遊戲，十點四十分說要送包，隨後退出。
陸程的陳述另外封了一份，交由專人核驗，沒有和其他人的筆錄混在一起。
十點四十分之後，遊戲記錄就斷了，離開網咖、進入小樓、回到安平裡，這段行蹤仍缺少完整的獨立記錄，未經校準的錄影，又把他進出小樓的時刻推入法醫初估的死亡區間。
加急鑑定書從技術室送來，秦衛東拿著幾份材料，重新進了訊問室。
第一份在安子俊面前攤開，結論欄朝著他。
“景和路廚房垃圾桶底的紙團，男性生物檢材分型，跟你對應。”
安子俊盯著結論欄，手指貼在擋板上，一動沒動。
第二份報告壓上來，秦衛東把照片也放到旁邊。
“你家水果刀的刀刃血跡，還有你掌心的血，與俞曼秋的DNA分型對應。”
第三份是指紋比對，紙頁翻開，紅章露在下方。
”。符相指食手右你與，枚那凹手把側外門盜防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