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頁紙擺到面前，安子俊慢慢低下頭，一滴淚落在衛衣前襟，洇出一小塊深色。
“我沒碰過那把刀。”
指頭摳住椅欄，他隔了一會兒，又重複了一遍。
“我真的沒碰過。”
牆角的紅燈一直亮著，他的兩句話都收了進去。
辦案區另一頭，複核會議室的長桌擺滿報告影印件，承辦組通知陸程到場，對先前提出的物證疑點補作說明，會議由獨立人員主持，本案偵查決定也不再由他簽署。
一名年輕警員拿出提請批准逮捕的文書草案，簽字筆遞到桌邊。
“現場有他的生物樣本，刀、掌心都有死者的血，指紋也對上，他自己承認進過屋，鏈條齊了。”
筆沒有接，陸程翻到理化報告第三頁，把其中一處指給他看。
“對上的是誰的樣本，怎麼沾上去的，這份回答了嗎？”
順著他手指的位置，年輕警員低頭往下看，遞著筆的手還懸在桌邊。
“把手指紋的邊緣完整，受力平直，符合關門的動作，掌緣的血呈片狀蹭拭，不是握刀擠壓、浸潤留下的血印。”
另一份照片挪到旁邊，陸程讓兩張圖並在一起。
“刀鞘內有血，塑膠手柄卻沒有可比的指紋，也沒檢出脫落細胞，他連出門的把手都沒擦，回家倒有工夫把刀柄弄這麼幹淨，再把帶血刀尖放垃圾桶？”
年輕警員把筆收回來，又低頭看了看刀柄的照片。
秦衛東拿過清單，在還空著的欄目旁做了個記號。
“是誰的，和怎麼來的，的確還差一步。”
補充說明裡，陸程提出微量接觸複驗建議，由承辦組依法申請，重查刀鞘殘留物與安平裡現場的痕跡來源，已經出具的檢驗結論仍歸主卷，異議和複驗要求另頁登記，一併留存。
散熱風扇在技術科機房裡嗡嗡轉著，唐曉峰把汽修店影片的工作副本匯入分析軟體，時間碼、幀序軌道分別調出來，耳機戴好，開始逐幀往下看。
每秒二十四幀，進度推到十四分二十秒，滑鼠停住，他把這一段倒回去，又看了一遍。
左上角的路燈光暈，相鄰四幀重疊的一點不差，時間軌拉到毫秒級，第20640幀至第20643幀逐一檢查，影像雜湊值一致。
看著像插進了重複幀。
播放器關掉，唐曉峰把副本換到離線工控機上，換了解碼環境重試，同一個位置，四張畫面還是重複的，沒有變化。
第一個異常點記上紅便籤，幀號和位置也一併寫清。
右上角的水印時鐘再往後看，數字走過三十四分，竟跳到了三十七分整，鏡頭沒切，中間卻少了近三分鐘。
唐曉峰往椅背靠了一下，抬手揉揉眼睛，隨即把提取筆錄、店主簽字、匯出過程重新拿來核對，換機仍能復現，原電腦顯示卡丟幀、播放器卡頓，都解釋不了這兩處異常。
主機側蓋開啟，原始硬碟的紅燈還在閃，壞道檢測報告上，多處扇區無法讀取，主軸老化造成的物理損傷也已經沒有修復餘地。
重複幀在，跳時也在，但是原資料缺著，異常出在哪一環節，男子究竟進屋多久，還是算不出來。
。長時留停際實定確此據法無也，段時失缺復恢法無，制限壞損載始原，變跳示顯間時與複重序幀的證驗複重可在存本副，論結的查複人別給能項兩下寫只峰曉唐，開攤告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