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到人為改動的可能，他停了一會兒，把這一項留在待核欄，沒有往結論裡添。
原始硬碟重新裝入靜電遮蔽袋，封條簽上警號、日期，異常片段、兩種環境下的複核截圖、定位說明，全存進一枚黑色加密優盤。
重案組長桌前，唐曉峰拿著優盤走過來，遞到陸程手裡。
“錄影有問題，人進過門是真的，但這一段不能當成連續時間用了。”
優盤插進辦公電腦，只讀磁碟機代號彈出，陸程開啟紅星標記的副本，把進度調到異常處。
十四分二十秒，院門旁的樹影停了一下，接著又重複了相同的晃動，換到另一處斷點，水印時鐘一跳，近三分鐘就沒了。
倒回去重新放，異常還在同一個位置。
“四幀重複，時鐘硬跳。”
唐曉峰點著右上角，讓陸程看數字變化。
“能確認不連續，是不是人為，在哪兒改的，缺的這段里人待了多久，都沒法確認。”
“算不出就別硬算。”
影片縮小，陸程調出底稿，桌角放著損傷報告，幾處柱面損毀已經用紅筆圈了出來。
“再換軟體，也變不出丟掉的資料，按幀號、畫面時鐘、能看見的肢體動作，分三欄列，別修平滑，把斷點留著，換誰來，都能照表複驗。”
鍵盤拉過來，唐曉峰把引數錄進對照表，之後又回到原圖，逐格檢查背景，滑鼠一點點向後推。
巷口樹影底下，露出半截藍色車身。
沒有明顯頂燈，是輛小型平板貨車，車廂邊掛著一截髮白的防雨油布，車頭卡在視野邊緣，車輪才轉半圈，橫向雪花紋就切過畫面，把後面的細節蓋住。
“這裡，藍車，前面讓樹葉擋了。”
車牌放大，字元已經糊成色塊，唐曉峰還想繼續銳化，手腕卻讓陸程按住了。
“原畫素先固定，車漆、欄板缺口，能看見的記下來，牌照看不清就留空，查前後卡口接續。”
未經處理的圖存入物證資料夾，唐曉峰在登記表上補記車身顏色、車斗特徵，看不清的那欄空著。
外勤排班表送過來，秦衛東停在桌旁，陸程在表格空白處寫下那輛車的特徵。
“是不是涉案還不知道，先查附近出現過的這輛，總有個落腳處。”
秦衛東把排班表捲起來，往手心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我聯絡交警指揮中心，把這半小時進出老街的輕貨車底檔調來。”
兩天後，幀序截圖、壞道報告與時序異常意見裝訂成冊，陸程把材料送到法制處，正式申請獨立複驗，遊戲線上證言、送包路線仍交二組沿街核查。
幾條線各自往前查，原有的指紋、血跡報告也沒收走，還留在案頭，隨著新送來的材料一起復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