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離開網咖以後，用手機或別的裝置再登過遊戲嗎？”
陸程把資訊箋放回桌面，等著回答。
“沒有，那樓裡沒電腦，我放包、拿兩百塊錢就出來，直接騎回安平裡，倒頭睡了，手機耗光電關機，充電線都沒插。”
離隊後未再次登入，紙上又添了一行，陸程寫完，筆尖在句尾停住。
十點四十分以後的那一段，耳機裡沒有。
秦衛東把聲音壓低了一點，往他這邊側過身。
“陸組，有情況要單獨記臺賬？”
筆帽扣好，陸程轉向記錄員，牆角的錄影還開著，紅燈一直沒滅。
“這項當場記入筆錄和音影片，我是安子俊昨晚的同隊玩家，暱稱‘老陸不慌’，十點零五分到十點四十分，我們在同一個房間組隊，我聽見他說要送包下線。”
圓珠筆在紙上劃出一截斜線，秦衛東抬頭看著他，手停在那裡。
“前幾天遊樂場的接觸也一併記錄，我能作證的，是遊戲裡這一段，伺服器日誌、唐曉峰的獨立筆錄、網咖吧檯流水，由老秦和其他民警調取，我的證言也交他們核實。”
記錄員看了一眼陸程，隨後低頭重新敲起鍵盤，把剛才的話逐句記進去。
“你是……老陸？”
鐵椅那邊，安子俊抬著頭，扣住擋板的手鬆了一點，眼淚順著臉往下掉，他也沒顧上擦。
秦衛東在記錄上籤下名，翻開後面的空白頁。
“明白，這部分我接。”
說明打印出來，陸程等著取回底稿，用手撫平折起的紙角，再看向安子俊。
“這些記錄還不能洗清你的嫌疑。”
鋼管又握回手裡，安子俊坐在那兒，等著他把話說完。
“昨晚隊伍叫‘荒原獵隼’，你貼矮牆，用單發步槍補側翼。”
“真是你！”
安子俊撐住椅子，身子往前欠，話一下快起來。
“那你們都聽見了，曉峰也聽見了，我說去送包，你們能證明！”
“能證明你說過去送包，送完以後做沒做別的，我們沒看見。”
陸程停下來，等他重新坐回去，沒有接著往下問。
安子俊張著嘴，低頭喘了幾口氣，過了一會兒，才點了下頭。
“我懂，你們問，我把走的路、碰過的東西，全說。”
筆錄收攏，陸程起身，把簽好的書面陳述交給秦衛東，手指在交接處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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