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收著。現在查到的是接入位置，租給誰，裡面有什麼人，誰下的令，到地方再核。”
圖紙折了兩折，唐曉峰把擋住的路口重新露出來。
“明白，先摸外圍。”
前面已經能看見信達大廈的樓頂。埠核驗和物業資料陸續傳來，範圍一點點縮小，最後落在二十六樓的一片辦公區。
曜川停進對面的林蔭道旁。陸程沒急著下車，隔著前擋看了片刻，玻璃幕牆反著日光，窗邊偶爾有人走過。
便籤本翻開，他拿出筆。
“埠能不能跟實際辦公範圍對起來？”
樓層圖、弱電走線圖先後調了出來，唐曉峰放大門禁那一塊。
“物業資料只能劃個大概。名義上租了半層，跟旁邊租戶的線路是分開的，空調風管也單獨做了防竊聽處理。門禁在這裡，咱們找上去，裡面馬上就知道。”
三個能看見的出入口，陸程一一記下。
“便衣盯口子，先看進出規律，暫不敲門，別拿沒核過的身份去試。”
斜對面有家快捷賓館，招牌掛在三樓。從後窗望出去，能看見目標樓層的側面，專班將工作點設在了這裡。
四一一房門開啟，兩個裝置箱先提了進來。唐曉峰把箱子放下，陸程已經拉開一線窗簾，檢視前排矮樓和廣告牌擋住了哪些地方。
“靠內牆擺，別讓窗臺反光，撤離的路留出來。”
電源接通之後，監控終端亮了。聯絡線接好，唐曉峰又看了一遍介面。
“線路已做物理加密，跟陸瑤住的酒店分開管理，訊息只走行動專線。”
對面的玻璃牆看了好一陣，他抬手在桌面敲了兩下。
“這麼遠，長焦也只能看啞劇。器材室那批靜影無人機，巴掌大，電機聲小，改一下，夜裡能靠窗觀察。”
“高層風切變，怎麼飛？”
“得試。鏡頭、近窗拾音模組都有重量，電池也撐不了太久。我不敢保證隔著玻璃能聽見話，分次來。”
保密手機拿出來，陸程翻到器材申請頁面。
“列附件，器材調撥、使用審批，我去確認。”
二十分鐘後，接應警員提著黑色防爆箱敲門。交接單上，靜影無人機和備用元件都有登記，編號逐件核過。
陸程簽下名字，箱釦這才打開。海綿裡嵌著啞光黑的機身，旁邊是四塊備用電池和微型高頻記錄元件。
編號對過，唐曉峰撥了撥旋翼軸承，接線檢測。他盯著檢測結果，手指停在原記錄元件上。
“原記錄元件固定太死，得重調雲臺配重。拾音模組留個外掛位，避障雷達別擋住。”
螺絲刀轉了起來。桌子另一邊，陸程攤開白紙，畫出兩棟樓的位置，在空調外機和高壓線旁打上紅叉。
“先把安全返航定好。試飛不成可以撤，別摔架機器下去，替我們報了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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