遮光簾拉攏，陸程留出兩指寬的觀察縫，又核了專線最後的狀態，沒有需要他馬上到場的突發彙報，門外交班的腳步聲經過，過了一會兒就靜了。
手機放下，他走到門邊，上提把手，轉動反鎖旋鈕。
咔噠一聲，鎖舌扣進門框。
陸程再確認了一遍，鎖緊了，才把房卡放到床頭櫃。
手機拿過來，他把振動開啟，鈴聲音量也調到最大。陸瑤將證件塞回帆布包，拉好拉鍊，又看了眼哥哥，見他沒再碰公文包裡的案卷，這才按熄檯燈。
屋裡靜了下來。靠著床頭，陸程沒再動，身上沒添傷，眼下那圈青色卻還沒消，連著幾天都沒好好睡過。
手機螢幕還亮著，最後一條訊息發給市局值班室，潘小滿仍在酒店，尚未接到異常來電。
傳送之後，鎖屏。
次日早上八點，枕邊的手機振了起來。第一聲鈴剛響，陸程就睜開眼，摸到手機抓在手裡。
“陸組，潘小滿那邊動了。”
唐曉峰說的快，身後還響著鍵盤聲。
坐起身，陸程的腳已經探進拖鞋。
“人還在外圍視線裡？”
“在，二組守著樓道口，看得見。剛接了個陌生女人的電話，說撿到他的錢包，讓他去瑞成中心一八〇六室領。”
襯衫領口扣好，外套也拿到了手裡。
“原始通話記錄留全了嗎？”
“全程錄音，信令、時間戳都封存了。”
“保持觀察，我五分鐘內到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的時候，隔壁床上的陸瑤已經坐了起來，被角還攥在手裡。
“哥，去吧。我鎖門，哪兒也不跑。”
陸程點點頭，出門之後，將門帶緊。
金泰快捷酒店三樓。
房門拉開，潘小滿在兩邊牛仔褲口袋裡摸了一遍，沒摸到，又把手伸進去，連袋底都掏了掏。平時裝零錢和卡的黑色舊錢包不見了。
他趕著往電梯那邊走，繞過立柱的時候，兩名穿深色夾克的便衣迎上來，擋住了過道。
證件在他面前展開。
“市公安局，先留步。”
潘小滿收住腳，往後一退，肩膀貼上了牆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有急事，有人撿了我的錢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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