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處盲區補進表格，兩輛車的特徵也各列一欄，那輛家政車已經拐向主城，鏡頭還留在棚下，沒有追出去。
幾公里外，臨街舊寫字樓。
皮椅裡坐著一個年輕男人，黑灰高領毛衣，雙手交疊在腹前，雙層絨簾垂著，主燈沒開，兩塊液晶屏的光落在他臉上。
螢幕正無聲播放觀瀾御邸十六號客廳的錄影。
羅世衡掐住文欣然的脖子，把她往大理石茶几尖角上推，掙扎間，紅酒瓶打翻了，酒液洇進地毯，不到兩分鐘，羅世衡抓起金屬燭臺，砸向她的後腦。
文欣然抽動幾下，倒在茶几下，再沒動過。
滑鼠滑動，年輕男人把進度拖回燭臺落下的那一幀，羅世衡的臉和燭臺上的血跡，都拍得很清楚。
“角度正，臉也全。”
原始錄影歸進後臺隱藏資料夾，播放視窗關掉，羅世衡的名字、證件照掛到對應委託項下，他又打開了另一個檔案庫。
一張張免冠照重新整理，外賣騎手、商場保潔、普通職員，照片下列著年齡、住址、近期消費和社交賬號活躍頻次。
游標停了下來。
潘小滿，碎髮偏長，臉瘦，自由職業，近期沒有穩定工作，社保斷繳，租住城北快捷酒店大床房。
公開社交記錄鋪開數頁，數十條動態全是文欣然的演唱會和應援，置頂照片裡，他隔著見面會外圍的護欄，跟文欣然的側影留在同一畫面，最近因為她的負面緋聞，他還跟黑粉對罵了兩夜。
年輕男人一頁頁翻到底，把失業、獨居、追星幾項排到一起，拿起加密對講機。
“二組，三組，就位。”
接進來的兩道聲音，都經過變聲處理。
“二組就位，可接觸。”
“三組就位，物品、照片採集流程備齊。”
“二組去金泰快捷酒店，核當前狀態，拿隨身物品和常用衣物。三組備份公開平臺原圖，洗三組紙照。廢車廠按交接流程走，換車卡準時間，別催。”
鍵盤旁的一寸照歪了，他伸指推正。
“人選確定，照資料做。”
文字組接入詢問。
“切精神異常，還是因愛生恨、極端尾隨？”
“先做人物背景。失業、獨居、沉迷網路、攻擊他人的記錄，整成檔案，突出異常習氣。現場沒齊，不準發，離線草稿箱等指令。”
新聞大綱拖進工作列表，幾個月前，安子俊被捕後的那篇長文，也是按這樣的順序做出來的。
寫手應下，鍵盤聲停了。
門開了，兩名穿黑衝鋒衣的男人進來，接過列印資料，低頭核酒店房號和活動路線。
“三零八，沒退房，前臺夜班一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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