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具袋提起來，胸前的工程部標識也正對著貓眼。
潘小滿湊過去看了看，擰開鎖，門只拉開半尺。
下週房費都快沒了，哪來這些事。
“快弄，我還睡覺呢。”
讓出通道，他又低頭去看手機。
“兩分鐘，測完風速就走。”
前面的人拿出帶探針的便攜儀器，另一個卻往床頭挪了過去。
倚在桌沿的潘小滿剛想問，一點有甜味的涼氣從側面噴過來。
“你們……”
白牆上浮出黑斑，桌邊就在手旁，他伸手去抓，指尖擦過木沿，胳膊卻先垂了下去。
“坐下歇會兒，測完就走。”
男人托住他的腋下，沒讓人砸到地上，耳朵裡嗡嗡響，潘小滿沒聽清他說什麼，眼皮已經合上。
兩人把他放平在床上，一個反鎖房門，守著貓眼，另一個開啟工具包內襯，拿出取樣袋和鑷子，套上雙層手套。
一號袋裝進枕面上的短髮，拭子收起髮際、後頸的皮屑，雙手也讓人托起來，十根手指依次壓上軟膠拓印板。
門邊的人看了眼表。
“利索點，別混批次。”
“齊了，封口。”
袋口貼上黃標籤，內部編號寫在上面。
桌上的兩張演唱會留影，對照列印資料核過之後，也裝進黑布袋，衣櫃掛鉤上那件常穿的深灰連帽衛衣摘下來，一起帶走。
另一人從外套口袋抽出黑色摺疊錢包，核過零錢和幾張卡，單獨放進帶編號的小袋，床頭另放著的身份證沒有動。
“這個留給後面的電話組，別放進現場那一批。”
水杯和充電線挪回原處，白床單上，潘小滿呼吸還勻著，沒醒。
到了玄關，幾隻袋子又核了一遍，毛髮、拭子、指紋板與衣物照片各隔一層，確認沒有混放，拉鍊才合上。
兩人出門，轉進安全通道，第三名接應者坐在推車後，接過指紋板固定進模具，用注塑槍注入高分子膠，噴上固化劑，剝出一層透明指模手套。
保護盒扣好，外殼標上編號P-01。
手套盒跟衛衣、照片裝入同一隻手提箱，金屬搭扣一響，樓梯口的聯絡者就發出了程式碼。
待審草稿箱裡，那篇寫著文欣然遇害的爆料長文，還沒有傳送。
“運送組核箱號，走原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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