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工程部沒派檢修，您記錯了吧？”
“藍工裝，敲門進來的，我能記錯？”
“可能是外包臨時巡查，沒報備。您再找找東西，真有財物丟失，我們再核記錄。”
那頭掛了電話。
潘小滿不甘心，又打過去一次，還是沒問出維修工的來歷，放下話筒之後，他在桌邊站了一會兒，才去掛好防盜鏈，把反鎖旋鈕擰緊，手還扣在冰冷的把手上，沒有馬上鬆開。
天邊露出晨光，廢車廠外圍，唐曉峰的記錄已經寫滿三頁，一夜裡，他和接應警員每兩小時換哨，進出的農用車一輛輛登記，沒有漏下。
廠燈陸續熄了，兩名灰工裝從後門抬出長箱，前面的人倒著走，步子很沉，箱子推入剛裝好擋板的藍色貨車。
一個戴棒球帽的人提著黑布袋趕來，甩進箱旁的夾縫，油布蓋下去，尼龍繩一根根拉緊。
微光鏡頭裡，陸程核著箱體，也核著裝車的人。
“把手三道反光貼，兩名裝車人，跟昨晚一樣。箱子接上了，一組、二組準備交替。”
大門拉開，另一輛家政廣告車先響著油門衝出去，轉向東環線。
唐曉峰食指動了一下，但是鏡頭沒移，仍壓著後車。
裝著長箱和布袋的貨車隨後向北開出。
“江A·7N219，實際裝箱，附物品袋，時速三十五，北線。”
記錄遞到前排，陸程低頭核過。
“這回跟對了。”
胳膊上讓陸程拍了拍，唐曉峰鬆開攥筆的手，撥出一團白氣。
“二組，隔三輛社會車跟上。”
兩輛車接續跟進，沿途過了兩處立交，唐曉峰收起觀察裝置，回到駕駛席，陸程仍坐副駕，兩人按備用路線平行推進。
建設路隧道里，兩輛攪拌車併線，把目標遮住了二十秒，前組調出口和輔道抓拍，核清篷布繩結，才重新接上。
晨光落在高架盡頭，瑞成中心的金屬標識露了出來。
右轉燈亮起，貨車沿坡道開進地下裝卸月臺，兩名工裝男子解開繩子，抬著箱子走入貨運通道。
輔道劃線位裡，唐曉峰停好車，開啟物業提供的大件搬運報備單。
“貨梯沒接市政探頭。管理員核過單，寫的是裝置機櫃，十八層，一八〇六。”
“等他們下來。”
陸程看著側門，沒有下車。
貨梯口有外勤守著，四分鐘後，指示燈從十八層降到底，兩名搬運工空手出來，刷過門禁，回月臺發動貨車，樓層、簽收底單、回程人員一項項核過，陸程才呼叫秦衛東。
“老秦，落點十八層一八〇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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