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組依次應答，耳機裡一個也沒落下。
九點十五分，大廳西南角傳來爭吵聲。
“貨款壓了兩個月，今天不給說法，誰也別走！”
秦衛東穿著寬夾克，在隔離區內同兩名便衣拉扯，按演練，兩人扣上模擬約束帶，安保拉起伸縮帶，把探頭張望的路人攔在十米外。
十八層服務檯撥通了一八〇六的內線。
“您好，大件裝置在貨梯口劃了飾面板，要麻煩收貨人補籤交接單。”
防盜門開了一道縫，黑衛衣青年探出頭，左右都看過，身後又走出一個拎公文包的瘦高男子，兩個人往樓梯下張望，能隱約聽見大廳的爭執。
工作人員拿著夾板，從拐角走過來。
“地下月臺那筆單子，去一層物業對下尺寸，耽誤兩分鐘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走進電梯，接應便衣看著樓層數字遞減，直到一層外圍確認人已走出，才通報走廊清空。
唐曉峰記下時間，九點十九分。
“視窗六到八分鐘。”
柳向陽帶著登記器材趕到一八〇六，先用微距相機拍下鎖芯、把手原有的磨痕，之後才拿出獲批的機械工具，無損開鎖。
厚鞋套和乳膠手套穿戴好，陸程開啟領口記錄儀。
“二組接通道，門留阻尼。”
專用墊卡進門檻內側，避免自鎖，他扶著門，邁了進去。
遮光簾合著，客廳裡沒有沙發茶几，也沒有日用雜物，陽臺附近留著幾塊淺塵印，看著像剛撤過傢俱。
過道空地上擺著黑長箱，底下四角都有滑輪，隨時還能推走。
從玄關看到客廳、臥室、衛生間，陸程推開半掩的房門，浴缸是乾的，床上沒有被褥，屋裡既沒有其他活動人員，也沒有倒地待救的人。
回到客廳的時候，頭頂響起鋼纜聲，他往承重牆旁貼了貼，停下聽。
“客梯路過，十二樓停，非目標。”
耳麥裡報來位置。
陸程輕點耳機，才繼續走近長箱。
指揮裝置已經轉接地下車庫，螢幕上，兩名目標正低頭看物業出示的劃痕照片，秦衛東守在走廊拐角觀察。
“還在核單，沒提返程。”
唐曉峰壓低聲音報了一句。
手電照過箱子和地面的相對位置，領口記錄儀收下全景，別墅那邊撤東西、換東西，這裡卻還大片空著。
還沒擺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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