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箱內女性遺體，經低溫冷凍儲存，身份待核。”
“收到，法醫組臨近街區待命。”
四肢沒有翻動，他沿開箱的角度拍下遺體姿態、衣料和外露傷痕，又將肩肘與內側隔熱板貼合的壓痕攝入鏡頭。
昨晚別墅門廊上，那兩個人換手搬箱的畫面，又浮了出來。
什麼時候凍的？人又是在哪兒死的？
便籤上記下箱體尺寸，再補上對應的監控編號。
“別墅周邊繼續查，別全收回寫字樓。”
“線路沒斷，痕檢還在提深層殘留。”
起身之後，陸程用鏡頭掃過空屋，沒有茶杯、拖鞋，也沒有被褥，長箱、預留地板和玄關連著拍全。
耳麥裡，唐曉峰提醒他。
“簽完了，兩人分走步梯、客梯回來。接應已經退消防通道，約一分半到你那層。”
沿著原軌，陸程合蓋、扣鎖，吸去鎖釦邊的凝水，復原接觸處，回到玄關收起阻尼墊，帶攏門，又退回屋內。
“女屍，房內無生活痕跡，佈置未完成。”
指揮台前，秦衛東一下坐直了。
“中間這一步，讓咱們趕上了。”
通話鍵按下去，他盯著十八層的畫面。
“別硬碰，西側備勤室有二組接應。”
半開放的儲物隔間裡，石膏板和沒拆封的隔音棉堆在轉角，陸程翻到板後，把備用廣角機磁吸在金屬龍骨內側，鏡頭從雜物縫裡穿過去，能覆蓋箱子和門道，自檢燈閃過，轉入無光錄製。
回傳清楚，原始檔案獨立加密儲存，他貼著承重牆往裡面移，側面消防逃生通道的拉手就在手邊。
走廊裡的腳步聲近了，隨後是鑰匙碰撞的聲音。
陸程停下調整，耳機只留接收。
門鎖轉動，兩人進來，隨手帶上門，平頭先看向長箱，走近拍了拍，又查搭扣和封條。
“樓下兩個要運費的，把物業全拖住了。”
衛衣拉鍊拉開，他扯了扯領口。
“趕緊幹，後頭的車要上來了。”
瘦高個走到窗邊，把窗簾分開兩寸，看過之後，兩個人開始搬塑膠墊板，往牆角騰位置。
板縫後，陸程的鏡頭跟著他們的手、防護手套和鞋底，平頭抬袖蹭額頭的動作，也留在連續畫面裡。
門外響起兩長兩短的敲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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