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辨認依據、音訊比對單、待核事項，一起封存。”
指揮車的聯絡接通，他拿起話筒。
“老秦，二十六樓，譚子謙在場指揮，列重點幕後嫌疑人。影片錄音已固定。”
對面響起紙頁被攥皺的聲音。
“主動給安子俊辯護的那個？”
“是他。醫院報信、主動辯護，和剛才催款的情況，放一起核。”
公文包開啟，陸程找出譚子謙辯護材料的副頁。條文和委託書攤在桌上，他挨著翻了幾頁。
安家每回急著找人幫忙，他都能及時出現。
材料重新合上，陸程把它放到一邊。
“但此前的辯護，不能一概當成犯罪。請法制部門另派獨立人員，核安子俊案的材料流轉。”
唐曉峰抬手擦了把臉，電池報警就在這時候響起，剩餘電量不足百分之二十五。
“風又大了，接近返航線。”
“按原路撤。”
返航之前，無人機按照獲批方案，將可分離的近窗記錄模組留在固定點位。獨立電源繼續給模組供電，音訊仍在回傳，機身離開凹槽後沿陰影下沉，穿過簾縫，最後落上桌面的海綿墊。
儲存卡先取出來，唐曉峰將它接入取證終端，只讀封存。雜湊值核過之後，陸程在返還登記上籤下時刻。
高倍雲臺和長距拾音頭拆下來，換成微型近距無線訊號探測元件。四顆螺絲逐一擰緊，唐曉峰抬頭看向陸程。
“只補外部出口、區域性裝置活動。有效三十米，穿不了厚混凝土。”
物業圖紙重新鋪開，三個弱電井旁，陸程分別畫上虛線。
“和圖對著看，訊號異常別寫成主機位置。接著盯，人離開辦公室後去哪兒。”
十分鐘後，滿電電池換好，無人機又升了空。二十六樓已經滅了大半燈，窗前沒人，女客服的工位也空了。
地面便衣傳來回報。
“辦公區鎖門，人員轉內部專用通道。”
側牆外，機體往下降，在附屬出口外低空觀察。背街那道捲簾門掛著舊檢修牌，探測模組到了這裡，開始出現規律波動。
座標、進出記錄、地下管網圖，唐曉峰一層層疊在螢幕上。
“地下兩層，配電房旁有間獨立封閉裝置間。這個出口有專用直梯。樓上之外，下面還藏著一塊地方。”
灰色區域沿邊描過一遍，陸程的筆停在邊線外。
裡面是什麼，現在還看不到。
影片接進指揮車，秦衛東聽完錄音，又看了圖紙，手掌拍在臺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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