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半夜的復飛和地面觀察接著進行，路線記錄一份份補上。天亮的時候，光從樓縫間透進來，陸程拿藍色熒光筆劃過步梯連廊，停在維修通道岔口。
“三次復飛和地面記錄對過了。他不走客梯，每回從這個角切消防道，內梯下地下兩層。”
訊號分析儀遞過來，唐曉峰將對應位置指給他看。
“短波信令溢位也在配電室隔壁。能確認裝置在執行，具體擺哪兒，牆太厚，給不出來。”
盲區用紅筆圈住，陸程在旁邊寫下未查證。
“藍線是能確認的走廊，紅圈空著。繼續盯人，別替他把門窗也畫了。”
編號記好，偵查員回到觀察機位。桌前，唐曉峰調出已經獲批的網路探針程式。
“我在授權範圍內，試一下接線伺服器外掛埠。”
綠字剛到第二道中繼閘道器，拒絕訪問的提示就跳成紅色。網絡卡燈急閃幾下，鏈路斷了。
唐曉峰退出測試，拔掉物理網線，又將短暫的握手資料和攔截日誌分別存好，沒再嘗試連線。
“外面有多重誘捕。再碰，怕要觸發內網自檢，給他們時間消磁。”
螢幕轉回人員行為分析頁，陸程遞過去一杯涼白開。
“停這兒。技術碰到硬殼，先看人。”
桌子右側，三份記錄攤了開來。譚子謙與羅總的通話放在前面，旁邊是他給下屬的指令，還有他在廣場、醫院面對安國祥時的表現。
催款的兩句原話，紅鉛筆各圈了一遍。
“僱主催他，他反過來拿文欣然催錢。下屬提意見，他不許改，在安國祥面前，又什麼都像算好了。”
秦衛東從指揮車趕回來，坐下之後，低頭將幾份記錄看了一遍。
“容不得自己的安排失靈，尤其不能讓花錢的人看出來。”
筆錄合上，陸程另拿一張白紙，寫下現場兩個字。
“那就讓他發現安排錯了。潘小滿不到，布好的地方也出問題。他得去確認，最要緊的資料還安不安全。”
潘小滿的資料卡就在旁邊，秦衛東看了過去。
“能逼他動，可別再把人推回險處。”
三張保護確認單攤上桌，簽名、時刻都在。
“潘小滿自昨天上午起留在金泰備勤室，兩組便衣陪同，手機按獲批方案觀察。安子俊在二院重症監護室，四名持械警員三班倒，醫護逐一核身份。”
陸程的手指挪到第三張確認單。
“陸瑤入住林苑酒店後，一直有專人接應，巡邏覆蓋、出入登記都落實了。人先護住，再動。”
秦衛東逐張核過簽名，拿起筆，在審批表上落了字。
“行，按這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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