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剛從西裝兜裡摸出來，羅世衡還想撥譚子謙，手腕已經讓人扣住。
“通訊工具保全，請配合。”
防靜電袋開啟，手機裝進去，封籤當面貼好。正式偵查文書上，他的名字也已寫明。
新聞頁面轉到陸程面前，唐曉峰給他看最新情況。預製稿件已經依法撤回或封禁，各平臺首頁上，官方通報還在。
卷夾合上，陸程沒再多看。
“外圍警戒提到最高。他連丟幾處，很可能找破壞計劃的人報復。”
二十六樓又響起器物砸碎的悶聲。通報翻到主偵資訊，譚子謙盯著那個名字，下頜咬緊，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“陸程。”
這時候，陸程正駕車轉往外圍接應點。譚子謙辦公室的桌上，通報列印件已經揉皺。
“幾個外勤，操作出點問題，能有多大的事。”
左手摳在桌沿內側，譚子謙的指甲已經壓白。三步外，女客服攥著工牌，失聯名單就在手裡，嘴張了張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全出去。”
內勤先後退出，門合上。獨立工控機拉到面前，譚子謙調出自己掌握的幾處區域性監控，在街角畫面之間來回拖動。
單向輔道上，一輛黑色曜川拐過轉角。駕駛座的側臉，正好拍到了。
手指停在觸控板上。
最下層抽屜拉開，譚子謙從裡面翻出一張硬卡。
江A·8K911。
鮑世傑。
幾個月前，在環線高架上，一輛深灰鉑馳強行別了過來。司機滿臉橫肉，降下窗戶罵人，譚子謙坐在自己車裡，沒降窗，也沒回嘴。
事後，他讓人查了車牌和日常路線。那輛車進廠保養的時候，執行人員動過手腳，做了隱蔽的非法電控改裝。
卡片壓在掌下，譚子謙看了兩眼，起身穿過暗門，沿維護通道下到地下二層。
防火門一開，冷氣迎面吹來。許可權卡刷過，十八位動態金鑰輸完，工控屏亮了。
待命列表裡只有一個綠色圖示，對應的正是那輛改過的鉑馳。
兩側螢幕分列著零散的路面監控。他調出曜川的路線，在兩輛車的街區座標間反覆核對，等著它們駛入同一段路。
三公里外，東林大道。
口香糖嚼在嘴裡，鮑世傑一手握著方向盤。副駕駛坐著個年輕女子，淺色羊絨衫的袖口挽了些，正低頭照化妝鏡。
長下坡前，前車剎車，他也跟著踩下踏板。
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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