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反應！方向也沉，停不下來了！”
鮑世傑的聲音變了調，汗從額頭流下來，浸進眉毛裡。
地下螢幕上，鉑馳的圖示正在逼近路口。譚子謙盯著兩塊監視畫面，笑出一聲。
“再會查，也躲不過交通意外。”
曜川轉進東林大道，雙向六車道，速度一直在限速內。陸程往後視鏡看了一眼，視線停住。
後方車流裡，深灰轎車高速穿了過來，車身左右擺動不定。沒有鳴笛，也不像正常超車，和曜川之間的距離正在快速縮短。
右前方還有空隙，陸程核過兩側車輛，按下擴音。
“一組，陸程。東林大道南向北，後方深色鉑馳異常逼近，超速，疑似失控。”
右手扶到方向盤三點位置，曜川繼續直行，沒有突然變道。
鉑馳車裡，鮑世傑拼命往綠化帶那邊扳方向盤，車頭卻還朝著曜川尾部壓過去。副駕女子翻出手機，撥通了求救電話。
“車失控了！停不下來，救命！”
車身一直顛簸，手機在她掌心晃來晃去。問到路名，她往窗外看，嘴裡卻報不出來。
側向視角只露出短短一會兒，陸程還是看見了。男人雙臂用力扳著方向盤，女人舉手機喊話，臉上全是淚。
“二組查後車底檔。駕駛人在反向修正，同車人在求救，不能先當同夥，準備救援。”
頻道里應了聲。兩邊還有公交和私家車，陸程看準右前方兩車的距離，輕點油門，用速度差讓出右側緩衝空間。
“交管鎖定該車。前方一公里訊號干預，兩組巡邏向前封控，消防、急救同步調派。”
擴音裡傳來排程聲，後車的引擎聲已經逼到窗邊。
地下室裡，譚子謙盯著曜川，看它還在平穩調整位置，手指按住鍵盤。
“看你還撐多久。”
最後一道鎖定指令發出，改裝電控推動鉑馳撞向曜川左後側。鏡中的距離又縮短一截，陸程判斷著相對速度，再調了一點車速，雙手沒有離開方向盤。
“完了！”
鮑世傑閉上眼，雙手緊緊抓住方向盤。副駕的手機拿不住，跌到了腳下。
陸程短促拉推方向盤，曜川沿著提前留出的空隙，向右偏開半個身位。輪胎尖嘯，後車車頭在鏡裡快速放大，引擎聲震的車窗發顫。
轉向沒有繼續加大，車身順著窄縫往外滑。
鉑馳擦過左後視鏡外殼，兩車之間不足五釐米。陸程手腕回正，再隨著相對角度微調，將曜川移出容易遭頂翻的位置。
撞擊線錯開，鉑馳車頭擦過車尾側包圍。兩米外，一輛正在減速的私家車連著按響喇叭。
“擦過去了！鉑馳沒減速，又轉回來了！”
接應警員盯著路口回傳，聲音從頻道里傳來。陸程點剎，轉進最右側空道，先與普通車輛拉開間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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