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黑輪痕拖向路右，深灰車頭撞上混凝土防撞墩。保險槓裂開，氣囊彈出，車尾甩了半圈，停在路肩凹陷處。
曜川繼續向前滑出十餘米，斜切外沿，橫在能擋住後方碎屑的位置。車停穩之後，陸程熄火、拉手剎，解開安全帶下車，先看四周。
行人和後車都停住了，塑膠碎片散在路面上，沒有人捲進車底。
“外圍民車未見受損，行人安全。”
對講機按下，他報出位置。
“東林大道南向北，過江輔道口。車內兩人，嚴重電控異常，交通救援、救護車馬上到場。”
胸口和鎖骨附近還緊著，是剛才安全帶勒的。陸程抬手摸過，手腳也試了一下，沒有撞傷。
地下室裡，一塊監視屏突然變成雪花。譚子謙彎下腰盯著看，螢幕上沒有陸程的屍體，路口卻已經亮起警燈。
交警把反光錐拉開，兩人拿著撬棍，合力別開鉑馳的駕駛門。
“駕駛人有呼吸，脈搏弱！”
安全帶解開，傷者往外轉移。副駕女子睜開眼，額頭擦破了皮，暫時沒見大出血，擔架進場後，兩人先後送往最近的創傷急救中心。
聽到兩人都有生命體徵，陸程才帶勘驗民警走到車旁。
“整車扣押，非技術人員別拆電控總成。”
診斷儀接入介面，技術員看著讀出的異常協議，又檢查了相關部件。
“底層匯流排有外部指令注入，節氣門晶片發現非原廠飛線焊接。”
目擊記錄寫好，陸程交給負責事故認定的交警。
“男人一直反向打方向，女子在求救。現在已經發現外部操控痕跡，行駛軌跡不能當作他們自己的意圖。”
“明白，救治、責任核查、技術檢驗分開建卷，按刑事涉案車輛封存。”
隔離帶外，一箇中年司機抹了把臉，手上全是汗。他轉頭和旁邊人說。
“就貼著車皮出去的。換我，早頂墩上了。”
陸程回到曜川旁，先看車身。左側防擦條上留了一道淺黑刮痕，試過轉向和動力，都還正常。
重新啟動之後，車沒再沿原來的大道走，拐進了避開主監控的背街。
“我沿東林支路往信達推進，避開對方已知節點，接應向側翼靠。”
地下室的監控切了五六個，譚子謙從輔道找到主路，又找橋下岔口，始終沒再看見那輛曜川。
“人呢，車呢！”
備用通訊器拿起來，他撥出一個號碼。
陸程將車停進信達外圍的單向停車位，支架上的手機亮了起來。他看過來電，接通。
“陸組長，剛才刺激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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