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衛東跟著開口。
“三個接應組到位，信達後路封著。車裡兩個人已送定點醫院救治，警方安排保護，同步核實情況。”
遮陽板拉下，陸程把二十六樓和地下的剖面圖又核了一遍。
“我沒傷。外圍守好，我按計劃進去。”
曜川滑進消防通道的陰影，熄火之後，儀表背光也斷了。接應便衣上前，從車窗遞進戰術背心、硬檔案袋，還有執法記錄裝置。
“市局簽發的搜查、電子資料扣押文書齊了，緊急行動已經報告專案指揮部。”
編號和紅章核過，文書收進內袋。陸程套好背心下車，穿過側門，走進停在一層的直梯。
門合上，指示數字一路往上，最後到了二十六。
公共走廊的白格柵燈亮著，專班便衣已經切進接線區。
“停操作，離開工位，雙手放到我們看得見的地方。”
兩名正在翻檯賬的內勤讓人分開，帶進不同房間。外呼中繼機、固定座機和四臺主機的電源處，技術警員分別加裝防篡改物理鎖釦，就地保全通訊狀態。
穿過隔斷，陸程在辦公室門口與兩名內線接應警員匯合。雙開木門虛掩著，中間留了兩指寬的縫。
門推開之後，他側身進去，沒碰抽屜，也沒翻書架。隨行警員先拍門鎖簧片和把手，將磨損、受力痕跡分別固定。
“沒見新撬痕。門留開，受控。”
門扇留了半尺，兩名便衣分別守住電梯轉角和消防步梯口。
地毯上有咖啡杯的碎片，踢腳線濺著褐色汙漬。癟掉的紙簍倒在一邊，旁邊散著撕碎的列印紙，陸程將位置記下，沒拿這些去補別的結論。
耳麥裡，唐曉峰傳來訊息。
“我到外部移動點了，映象、傳輸裝置自檢完成。地下入口還沒實地確認，遮蔽又強，別挨間破門。他一消磁，幾秒就沒。”
陸程低頭查了一遍胸前的記錄裝置。
“不強搜。他要確認資料安全，比我們還急。等他帶路。”
地下控制室內，路面監控還在切換。東林大道、沿江輔道、橋下隧道，譚子謙來回找，哪一處都沒有曜川。
“到底去哪兒了！”
紅色保密電話扯到手邊，執行端號碼連撥三次。起初是忙音，之後變成空號提示，聽筒裡反覆響著同一段語音。
他放下電話，站起身，推開隔音防火門。
二十六樓還有一部單線聯絡的衛星電話，幾份紙質備忘，也得趕緊銷燬。
鞋底踩上鐵梯，急促的腳步聲在通道里迴響。最後一道防火門拐過去，腳踏上走廊地毯，譚子謙突然停了。
辦公室門半開著。
暗紅地毯上落著燈光。他沒喊秘書，右手探進西裝，按住防干擾通訊器，後背貼上大理石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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