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米外的步梯轉角，陸程藏在陰影中，看著他走近又折返。兩根手指向前交替一指，身旁警員跟了上去。
順著地毯邊進入下行通道，水泥和機油的味道越來越重。譚子謙每下三四級臺階就停一停，回頭看身後。
消防柱和外凸的承重牆擋住了後方。陸程留著七八米間距，見他要回頭就收身，有兩處轉角，直接視線分別斷了三秒、四秒。
“一號節點，視線中斷三秒。”
耳麥報過節點，外圍按已掌握的弱電走廊換位接應，斷開的幾段又重新接上。
最後一段鐵梯走完，地下二層盡頭，一道重型防爆受控門擋在前面。
譚子謙先看左，再看右，胸口還在起伏。他從衣領裡掏出雙晶片物理密匙，插進卡槽，補入動態金鑰，最後將右手按到指紋區。
電磁鎖咔噠一響，門向內滑開。裝置燈從裡面露出來，一片幽藍。
十米外，陸程站在管道暗處，透過承重牆側面，看清配電房背後的控制空間。他向後打了個手勢，兩名便衣貼牆靠近，記錄儀始終對著那道開啟的門。
譚子謙跨進去，徑直奔向三臺亮屏主機。那道破拆可能觸發自毀的門，這時候還敞著。
屋裡不到二十平米，機櫃風扇吹出乾熱的風。主屏開著任務目錄，左側還是東林大道的車輛遙控介面，沒有關。
陸程進門，先看單一齣口和四周機櫃，沒有發現藏人的隔間。操作檯前，譚子謙兩隻手都放在臺面上。
“進入控制室，發現嫌疑人。”
外部指揮車裡，唐曉峰的手已經放到接收終端旁，卻沒遠端點任何控制項，還在等物理現場確認。
譚子謙點過紅色自毀介面，身後半米處，突然傳來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。陸程卡進間隙，逼著他離開鍵盤。
譚子謙轉過頭，先看來人，再看主臺，最後看向身後敞開的門。
證件展開，陸程報明身份。
“市公安局重案組，陸程。離開操作檯，接受調查。”
門外便衣已經到位。譚子謙站著沒動，嘴張了張，想起二十六樓辦公室那半扇門。
鍵盤和他之間，陸程站住了。
“手抬起來，離主機遠點。”
眼鏡扶正，駁領又理了一下，譚子謙開口。
“無令進入非公共辦公區，陸警官知道後果吧？幾百位客戶的代理卷宗、財務隱私，都屬法定保密資產。”
文書在他面前展開，搜查證編號和簽發印章清清楚楚。
“依法搜查涉案技術據點，扣押、提取相關電子資料。”
陸程收好文書，沒有讓開操作檯。
“退兩步，手保持可見。”
“執法得守程式。我有權核驗你們全部登記者名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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