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玄澈的胳膊收攏了些,將楚卿鳶往懷裡帶了帶,下巴抵在她發頂,像是在確認她真的在這裡,又像是在用體溫一點一點暖回來。
兩人就這樣抱著,誰也沒有先開口,窗外的風將老槐樹的枯枝吹得輕輕作響,襯得屋裡這一點安靜格外分明......
過了一會兒,楚卿鳶從君玄澈懷裡微微仰起頭來,正想說什麼,君玄澈卻低下頭來,將下巴蹭了蹭她的額角,然後尋到她的唇,輕輕覆了上去。
那吻落得很輕,像試探,又像問候。
楚卿鳶沒有躲,只是將環在他腰間的手收緊了些,微微仰著臉承接他的靠近。
君玄澈像是得到了回應,吻得比方才深了幾分,唇瓣輕輕蹭過楚卿鳶的唇縫,帶著一點涼意和一點風塵僕僕的氣息。
楚卿鳶閉著眼,指尖在他腰後慢慢攥緊了他的衣料。
君玄澈吻了一會兒,稍稍退開,鼻尖抵著楚卿鳶的鼻尖,低低地問了一句。
“想我沒有?”
楚卿鳶睜開眼,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,輕聲道:“想了。”
君玄澈便又低下頭來,將楚卿鳶那句回答連同唇齒間的溫熱一併吞了進去。
這一回比方才更久,也更用力,像是將這些日子欠下的盡數補回來,直到楚卿鳶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,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,君玄澈才慢慢鬆開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低低地笑了一下。
兩人又在榻邊坐了一會兒,楚卿鳶靠在君玄澈肩上,將手擱在他掌心裡,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這幾日的事——及笄禮、宋家外祖父和舅舅、寧夫人、寧星願。
君玄澈聽著,偶爾應一兩句,偶爾將她的手指捏一捏,像是在聽,又像是在用那點小動作替自己佔著一點什麼似的。
過了好一會兒,楚卿鳶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直起身來看君玄澈,語氣裡帶著幾分才回過神來的疑惑。
“對了,你大半夜翻窗來找我,到底做什麼?有事不能白天說?”
君玄澈聽了這話,面上那層閒適的神色便慢慢收了起來,隨後將楚卿鳶的手握得緊了些,沉默了一息,才開口,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。
“我聽說你院子裡有人動過手腳。還有沈柔那邊請了府醫,開了兩張一模一樣的方子,藥都擱在大廚房煎。穀雨還拿著一盆枯死的蘭草去找祁老檢視,只是那花並沒有什麼問題......”
君玄澈頓了一下,目光落在楚卿鳶臉上。
“補藥的事,到底怎麼回事?”
楚卿鳶沒有瞞他,將先前小菊在藥裡動手腳、花盆裡枯掉的蘭草、她讓穀雨把藥倒掉換成小廚房單獨煎的那些事簡單說了一遍。
君玄澈聽完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他沒有立刻說話,只是將楚卿鳶的手翻過來,在掌心裡按了按,過了片刻才道。
“光換藥不夠。你吃食上也得小心,別讓旁人經手。我明日尋個醫女給你送來,信得過的人,讓她替你看看平日裡的飲食單子,凡是從大廚房送來的東西,都讓她先驗一遍。”
君玄澈說這話時語氣很沉重,像是在說一件已經定了的事,不容商量。
楚卿鳶點了點頭,沒有推辭,只是將身子往君玄澈那邊靠了靠,將臉貼在他肩上,輕輕應了一聲:“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