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理知識早已成了他的肌肉記憶。
這首曲子太簡單，連變調都沒有。
楊明腦子一熱，話沒經過思考就說了出來。
“這是C大調的。”
他的聲音又脆又亮。
“音階全是白鍵，沒有升降號，當然是開心的呀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面試室裡安靜下來。
收音機裡的鋼琴聲還在繼續。
幾個小朋友聽不懂他在說什麼，只顧著撿地上的積木。
張老師的笑容停在臉上。
她手裡的筆懸在半空，墨水在記錄表上暈開一個小黑點。
她盯著楊明，像在打量一個陌生孩子。
窗外，楊林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他的兩隻手還扒著玻璃，下巴差點掉下來。
旁邊幾個家長互相看了看，都沒反應過來。
“他剛才說什麼大調？”
“C大調？還說什麼白鍵？”
“這孩子多大呀？難道在媽媽肚子裡就開始學鋼琴了？”
楊林的腿開始發抖。
千防萬防，數學和英語都防住了，偏偏沒防住音樂。
楊明看著張老師的反應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完了。
裝了一上午的普通小孩，被一句樂理知識全毀了。
他舉起兩隻短乎乎的小手，在半空揮了揮。
“企鵝老師教的！”
楊明努力讓聲音聽起來稚嫩。
“動畫片裡有！企鵝老師會彈鋼琴！”
面試室裡，張老師吐出一口氣，總算回過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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