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明在幼兒園的第一次“失誤”，發生在週一早上的積木課。
張老師把一筐彩色積木倒在地墊上，十幾個孩子立刻撲了上去。
壯壯搶走了一塊最顯眼的紅積木。
甜甜和豆豆湊在牆角搭城堡。
楊明一個人縮在軟墊邊緣，兩隻肉手捏著兩塊藍色木塊。
他認認真真疊到第三層，小胖手忽然一抖。
嘩啦！
積木散得滿地打滾。
張老師邁步走過來，蹲在他跟前。
“明明，要不要老師幫你呀？”
“不要！”
楊明把小嘴抿得緊緊的，撿起木塊重新搭。
疊到第二層，他的手腕故意往外一歪，積木又塌了。
張老師盯著地上的積木看了兩眼，翻開小本子記了一筆。
一整天下來，楊明的表現都很“正常”。
畫畫課上，他抓著紅蠟筆畫太陽。
顏色塗得全飛到了圈圈外頭，整張白紙被他抹成了紅紅綠綠的一團亂麻。
張老師把畫紙拎起來的時候，楊明正仰著圓滾滾的腦瓜看她。
“老師，明明畫得好不好看？”
“好看，明明今天畫得很努力。”
楊明咧嘴一笑，露出了兩顆小米粒牙。
張老師把畫夾進資料夾，指尖在紙角搓了搓。
上週楊明畫的那架客機，機翼角度比她帶了四年的美術教研組長畫得還要標準。
今天這幅，畫得簡直跟壯壯一個水平。
她翻著之前的記錄，眉心漸漸擠成了一團。
音樂課更讓人摸不著頭腦。
電子琴剛彈到第三個小節，楊明跟著大家拍巴掌。
嘴裡冒出來的調子忽高忽低，一路跑到了大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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