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間開了不到十秒，人數從兩千跳到八萬。
彈幕刷得跟瀑布一樣。
“蜜蜜臉上還有灰哈哈哈哈！”
“明明呢！明明在哪！”
“木盆洗澡好原生態！”
簾子後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，中間夾著幾聲小奶音的哼哼唧唧。
楊蜜低頭刷著彈幕，隨口回了幾句今天被鵝追、做飯翻車的事。
老宅的夜風從門縫裡鑽進來，堂屋的燈泡晃了一下。
頭頂的木樑嘎吱響了一聲，像有人踩在上面走過去。
彈幕裡飄過一條：“這老房子晚上好瘮人。”
楊蜜縮了縮脖子，沒接這茬。
簾子後面的水聲忽然停了。
安靜了兩三秒。
楊明的小奶音從簾子那邊飄過來。
“姐姐。”
“幹嘛？”
“我今天看圖畫書看到一個故事，講給你聽好不好？”
楊蜜的拇指在螢幕上劃拉著，頭都沒抬。
“講唄。”
彈幕一下子炸了。
“來了來了！明明要講故事了！”
“肯定是孔融讓梨哈哈哈！”
“三歲就讀歷史，學霸基因！”
簾子後面，水聲又響起來，小手拍水面的聲音噼裡啪啦。
楊明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奶得能拉絲。
“五十年前，長沙南邊有個地方，叫鏢子嶺。”
楊蜜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嶺上有四個人，蹲在一個光禿禿的土丘旁邊。地上到處都是洞，拿鐵鏟子打出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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