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間的人數還在往上跳。
彈幕從剛才的滿屏問號變成了一片“盜墓筆記？”
“鬼吹燈？”
“三歲就看這種書？”
楊蜜盯著手機螢幕，拇指擱在上面，一動不動。
簾子後面的水聲變小了，像是楊明把身子往盆裡縮了縮，只露半個腦袋在水面上。
他的奶音也跟著壓低了半度，像在講悄悄話。
“瘦老頭用三根手指捏著那把暗紅色的土，搓了搓，又聞了一口，跟旁邊那三個人說，底下有東西。”
楊蜜的喉嚨動了一下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瘦老頭說，這種土的顏色，只有一個情況才會出現。”
“什麼情況？”
簾子那頭停了兩秒。
水面輕輕晃了一下。
“棺材裡的人，流了很多很多血，血滲進棺材板，又從棺材板滲進泥土裡，泡了幾百年，泥巴才會變成這個顏色。”
楊蜜把手機往桌上一擱，兩隻手抱住了自己的胳膊。
直播間的彈幕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。
幾十萬人盯著螢幕，沒人打字。
楊明的聲音從簾子後面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，中間夾著小手撥弄水面的聲音，撲稜撲稜，像什麼東西在水底翻了個身。
“四個人沿著盜洞爬了下去。洞很窄，只能一個一個趴著往裡鑽。瘦老頭走最前頭，嘴裡叼著個火摺子，光照出去就那麼一小團，兩步遠的地方全是黑的。”
“爬了多久？”
楊蜜自己都沒發現她的聲音變輕了。
“很久很久。瘦老頭說他數著自己的呼吸，數到三百多下，手碰到了一塊硬東西。”
“是棺材。”
“不是。”
楊明的奶音忽然頓了一拍。
木盆裡的水聲也停了。
“是一根手指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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