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人。”
“死的還是活的？”
簾子後面沉默了三秒。
楊蜜攥著椅子扶手，指頭都僵了。
“不知道。因為那個人渾身上下沒有一塊皮。紅的肉貼在骨頭上，像剛從身上剝下來一樣。兩個徒弟嚇得往後退，瘦老頭把火摺子湊近了，趴在棺材邊上看了很久。”
“他看見什麼了？”
楊明的聲音忽然又低了一度。
“胸口在動。”
“一起一伏，一起一伏。”
“那個沒有皮的東西，在呼吸。”
監視器後面，陳可的哈欠早就沒了。
她兩隻手撐在桌面上，身子前傾，鼻尖快要懟上螢幕。
旁邊攝像大哥的胳膊上汗毛根根豎著，另一個場務小哥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，三個人擠在一塊兒，誰都沒吭聲。
簾子後面忽然傳來一聲極響的——
啪！
楊明的小手掌拍在水面上，水花炸了滿盆。
楊蜜“啊”地一嗓子尖叫出來，整個人從竹椅上彈射起來。
膝蓋撞翻了石桌上的搪瓷水杯，杯子骨碌碌滾到地上，杯蓋彈開，水灑了一地。
她的手機在桌面上轉了半圈，螢幕正對著天花板。
直播間徹底瘋了。
“彈射起步我的天！”
“嚇尿了嚇尿了嚇尿了！”
“神特麼圖畫書！三歲看圖畫書看出盜墓筆記！”
“百萬調音師副業說書人是吧！”
楊蜜顧不上手機，顧不上彈幕，兩步衝到簾子跟前，一把扯開那塊藍底白花的舊棉布。
鐵絲被拽得吱嘎響，簾子歪到了一邊。
她站在那裡，胸口起伏著，兩隻眼睛瞪得溜圓。
木盆裡的畫面讓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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