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可閉著眼擺了擺手。
認了吧。
冷庫的鐵門被拉開，製冷機嗡嗡響著往外吐白氣。
何炅第一個鑽進去，筆記本往腋下一夾，兩隻眼睛放著光。
“這個，整隻澳洲龍蝦，搬走。”
“這一桶活的大閘蟹，搬。”
“黑毛豬梅花肉，兩斤夠不夠？拿三斤。”
黃雷跟在後頭，指著角落裡一隻凍得硬邦邦的老母雞。
“這個燉湯，明天客人要喝好湯。”
他又扒開一層塑膠布，露出底下碼得整整齊齊的乾貨盒子。
“佛跳牆全套乾貨也在這兒呢！魚翅、魚唇、花膠、乾貝，齊了齊了，全拿走！”
黃雷抱著兩盒乾貨退出冷庫門，衝裡頭又喊了一嗓子。
“還有那箱進口黃油！別落下！”
王正宇扶著冷庫門框，看著一箱箱食材被流水線似的搬出去，臉上的肉一抽一抽。
庫房裡的貨架空了一大片，燈管底下的鐵架子露出灰撲撲的鏽斑。
他扶著牆，聲音發虛。
“這一期的伙食預算全沒了。”
楊明把最後一桶大閘蟹擱進冰桶裡，蟹腿從桶沿伸出來亂劃拉。
他拍了拍龍蝦殼，指節敲出兩聲悶響。
“明天讓這位前輩吃個夠。”
熱芭蹲在冰桶邊上，幫著往裡頭塞碎冰。
她抬起頭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你到底怎麼聽出來是朝哥的？變聲器都用上了，我一個字都沒分辨出來。”
楊明把碎冰往龍蝦殼上攏了攏。
“小時候在港城待過，耳朵練出來的。”
就這一句。
沒了。
熱芭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好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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