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企鵝老師上線。”
這句話剛落地，黃雷就從竹椅上坐直了身子，蒲扇往膝蓋上一擱。
“等等，你先把那壺花花綠綠的東西解釋清楚。”
楊明把玻璃壺拎起來，食指彈了彈壺壁。
底層的深紅色液體晃了兩下，中間那層透明的紋絲沒動，最上頭浮著的金色氣泡爭先恐後往上冒。
“超市買的冰可樂打底，擠半顆檸檬汁，拍兩根薄荷葉扔進去，最上面那層是下午在後山摘的野山楂搗碎濾的汁，兌了點氣泡水。”
他給四個杯子挨個倒滿，深紅色的液體先湧出來，氣泡在杯壁上掛成一串。
黃雷端起杯子抿了一大口，眼珠子往上翻了翻，整個人靠進椅背裡。
“嚯，酸甜的後面有股山楂的回甘，冰可樂的氣頂在嗓子眼，比酒吧裡那些花裡胡哨的調酒強出八條街。”
何炅喝完半杯，杯底一墩。
“配方呢？回頭我在節目上教觀眾做。”
“一口價，五十個玉米。”
何炅的手停在半空，杯子差點扣在桌上。
黃雷樂得直拍大腿。
熱芭抱著杯子嘬了一口，山楂的酸澀激得她眯起眼，嘴角翹著沒下來過。
燈泡底下的暖光打在少年的側臉上，少女的視線在杯沿後頭停了兩秒才挪開。
何炅把空杯往桌上一放，兩手搓了搓。
“光喝東西多沒勁，夜談環節，每人講個故事怎麼樣？”
黃雷第一個舉手。
他講了個九十年代在橫店拍夜戲的段子，群演半夜看見攝影棚角落蹲著個穿戲服的人，走近一看才發現是道具衣架上披的龍袍被風吹歪了。
彈幕飛了一排“黃老師你這是冷笑話吧”。
熱芭接上，說大學宿舍半夜有人聽見走廊拖鞋聲，結果第二天發現是宿管大爺的貓叼著拖鞋到處跑。
彈幕更不客氣了：“這倆人是來助眠的嗎？”
何炅攤開兩手看向楊明。
“弟弟，靠你了，再冷下去觀眾全睡著了。”
楊明放下杯子，站起來走到廊柱邊。
他伸手擰掉了頭頂兩盞燈泡。
院子裡一下暗了大半，只剩八仙桌正上方那一盞孤零零地亮著，暖黃光圈剛好罩住四個人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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