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熱芭你沒事吧？臉色不太對。”
“誰說我怕了，我就是覺得風有點涼。”
她把靠墊往胸口又摟緊了三分。
半小時過去。
聊天的話題換了兩輪，熱芭在椅子上挪了七八回，兩條腿交叉了又放開，放開了又夾緊。
終於她湊到何炅旁邊，扯著他袖子，聲音細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“何老師，那個，廁所在後院哪邊來著？”
何炅往院牆後面指了指。
“柴房旁邊，右手第二個門。”
他頓了頓補了一句。
“沒裝燈。”
熱芭攥著袖口的手僵住了，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往下褪。
她轉過頭死死盯著楊明。
“弟弟，你陪我去。”
楊明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拖鞋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兩聲。
兩人一前一後繞過院牆。
後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，只有遠處山脊線上漏出一絲月光。
柴房的輪廓在夜色裡矮矮地蹲著，旁邊堆著半人高的草垛，風吹過的時候乾草葉子互相蹭著響。
走到一半，楊明停住腳。
“手電筒落客廳了，你在這等我一下。”
“別！你別走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拖鞋聲已經遠了。
熱芭一個人站在柴房邊的黃泥地上。
草垛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，像什麼東西在稻草底下慢慢挪動。
她後背貼緊了牆壁，十根指頭摳進磚縫裡。
一片白色的東西從柴房牆角後面，一點一點探出來。
楊明披著白床單，半張臉藏在布料底下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他壓著嗓子，用剛才故事裡血屍的腔調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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