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宮裡的倒抽冷氣聲連成一片。
聲音在粗大的青銅柱之間來回撞擊。
血池的水泡接連炸開，濃烈的腥臭味往人鼻孔裡死命鑽。
跪在最前面的黑袍長老，牙齒猛地磕在下嘴唇上。
血珠子冒了出來，順著胡茬往下滴。
他顧不上擦，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圈。
“總會長……十二柱神？”
長老聲音抖得像破風箱，身子趴在血水裡直打擺子。
那是深淵最頂級的十二位王座。
想要讓他們同時降臨投影，根本不是平時開個小裂縫那麼簡單。
藍星的法則會瘋狂反噬。
“那得填進去多少命當獻祭通道？”
另一個護法抬起頭，滿臉泥血。
“粗算下來，至少要獻祭數以百萬計的生靈！”
幾百萬條命。
哪怕是墮神會這幫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，也被這數字砸得腦子發懵。
地磚縫裡的發綠苔蘚跟著瑟縮了一下。
總會長蹚著血水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黑皮靴子踩碎了一塊結冰的血痂。
發出嘎吱一聲脆響。
“幾百萬條命算什麼？”
他乾癟的下巴從灰袍裡露出來，上面爬滿屍斑。
“只要能弄死那個姓裴的怪物，就算把大半個華夏的人命填進去，也是一筆穩賺的買賣。”
他轉過身，死人一樣的手指點著半空。
“時間，定在除夕夜。”
地宮的溫度跟著這句話降了兩度。
萬家燈火，全家團圓。
華夏人一年裡防備最松、警惕性最低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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