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蔫說：“柳樹屯老劉家墳頭上的東西，是你擱的？”
那人說：“是我擱的又咋樣？”
老蔫說：“你擱那東西幹啥？”
那人說：“沒啥。就是試試。試試這地方的人，還認不認得老手藝。”
老蔫說：“你是跑腿的，還是當家的？”
那人咧了咧嘴：“你猜。”
老蔫沒說話。
他盯著那人看，那人也盯著他看。
看了一會兒，那人說：“趙老蔫，你扣了周老三的碗，斷了瞎子的根，你以為就完了？瞎子沒了，可瞎子的東西還在。有人撿著了，有人學會了。你管不過來。”
老蔫說：“管不管得過來，那是我的事。你擱東西，我收東西。你害人，我辦你。”
那人笑了笑，嘴角咧得更大了，跟那天翠芬的假臉似的，咧到耳朵根底下去了。他說：“你辦不了我。我就是個跑腿的。你辦了我，還有別人。你辦得完嗎？”
老蔫說：“辦不完也得辦。”
那人沒再說話。
他往後退了一步，退進灰濛濛的霧裡頭，不見了。
老蔫睜開眼。
天已經黑了。他坐在蒲團上，手心裡那撮頭髮還在，涼冰冰的。
他把頭髮擱回桌上，站起來活動了活動腿腳。
他走到門口，外頭巷子裡靜悄悄的。他掏出菸袋鍋點上，抽了一口。
跑腿的。
瞎子的東西還在，有人撿著了，有人學會了。
周老三學了瞎子的手段，可週老三不是這個跑腿的。這個跑腿的比周老三厲害，能走陰，能捏陰氣，能擱東西。
他擱東西在老劉家墳頭上，引老劉家老太太借王月娥的身子。
他為啥？
試試。
試試這地方的人還認不認得老手藝。
老蔫把菸袋鍋抽完，在門檻上磕了磕。
他得去崗子上看看。
那個跑腿的說，他在北邊崗子上。老蔫進了東屋，把匣子裡的東西收拾好。
。子崗趟一去得他，天明。角桌到推，上蓋子匣把他。瓶半小有還砂硃，了夠不紙黃
。眼著閉，上炕在躺他
。了滅經已火香，著立裡屋東在位牌的爺三
。子崗去得他天明，著想裡心牆朝面，個了翻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