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啊，天寒地凍的，他能去哪兒？就在家待著，幫著燒燒炕、劈劈柴。初七那天還去他二大爺家吃了頓飯，回來也沒啥事。”
“初七之後呢？”
“初八在家待了一天，初九……初九白天他去了趟後崗。”
“後崗？”老蔫眉頭微微一動，“去後崗幹啥？”
趙老四媳婦想了想，說：“他說是去撿柴火。後崗那邊林子密，枯枝多。他晌午出去的，天擦黑才回來，回來的時候臉凍得通紅，懷裡抱了一小捆柴，看著挺高興的。晚上吃了飯就睡了，沒看出啥不對。今早起來就成這樣了。”
老蔫沒說話，走到窗前。
窗戶紙糊得嚴實，可他湊近看了看，發現靠東邊的窗角，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破洞，外面的冷風正絲絲縷縷地往裡鑽。
他把手伸過去，涼風打在手指上，冰涼冰涼的。
他收回手，轉頭看了看炕上的趙小軍，又看了看屋裡。目光掃過牆角，忽然停住了。
牆角的地上，放著一小捆柴火。就是趙小軍初九從後崗撿回來的那些，還擱在那兒沒動。乾枯的樹枝裡，夾著一截東西，拇指粗細，黑黢黢的，跟周圍的枯枝顏色不太一樣。
老蔫走過去，撥開柴火，把那截東西抽出來。
是一截骨頭。
不長，小指長短，灰白色，表面磨得有些發亮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摩擦過。
一頭齊整，像是被利器切斷的，另一頭帶著個圓潤的關節頭。看著像是動物的指骨，可具體是什麼動物的，老蔫沒看出來。
趙老四媳婦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嚇得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這、這是啥？”
老蔫沒答，把那截骨頭拿在手裡掂了掂，又湊近聞了聞。沒什麼特別的味，就是幹骨頭的氣味，帶著點土腥氣。
他捏著骨頭，走到炕邊，坐在趙小軍旁邊，把那截骨頭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趙小軍的眼珠子動了。
他的目光緩緩聚焦在那截骨頭上，瞳孔縮了一下，整個人像是從夢裡醒過來似的，身子猛地一顫。
他張了張嘴，喉嚨裡發出一個沙啞的音節，含含糊糊的，聽不清是什麼。
“小軍，”老蔫盯著他的臉，“這骨頭，你從哪兒撿的？”
趙小軍的嘴唇哆嗦著，像是想說話，又說不出來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擠出幾個斷斷續續的字，聲音又幹又澀。
“後崗……坡上……一個洞……”
“什麼洞？”
“石頭……石頭縫……我扒拉柴火，看見的……覺得好玩，就拿回來了……”
他說著說著，忽然打了個寒顫，整個人縮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麼讓他害怕的東西。
“怎麼了？”老蔫問。
。恐驚一過閃里神眼的軍小趙
”。話句一了說我跟。我看頭著低，頭炕我在站，了白全髮頭，襖棉黑著穿，太太老個一見夢……夢做裡夜。了下底頭枕放它把我……上晚“
”？話麼什“
”。我給還……說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