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大嘴一聽紙紮鋪三個字,臉色就有點變,嘟囔了一句“那地方邪性”,可還是應了照看雞的差事。
老蔫揹著布包往鎮上走。
路上日頭正毒,曬得後脖子發燙。
他走得不慢,可腦子裡一直在轉。
陳伯扎的紙驢,老王家燒了之後老爺子託夢說沒驢。
這事聽著像是紙活沒紮好,可老蔫知道,陳伯的手藝不會出這種錯,他幹了一輩子,扎的紙人紙馬沒有一千也有八百,從沒聽說誰家燒了之後底下人收不到的。
那問題出在哪兒?
到了鎮上西街,老遠就看見陳記紙紮鋪的門臉。
門板開著,可鋪子裡頭黑咕隆咚的,像是沒點燈。
老蔫走進去,看見小滿坐在案板後面,耷拉著腦袋,聽見有人進來才抬起頭,看見是老蔫,小滿騰地站起來,眼圈都紅了。
“蔫叔,你可來了。”
老蔫擺擺手,讓他坐下說。
小滿把老王來鬧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,跟信上寫的差不多。
老蔫聽完,問了一句:“老王他爹的墳,在哪兒?”
“鎮東邊,老王家的祖墳地裡。他爹年前臘月裡沒的,開春才下的葬。下葬那天燒的紙活,是我爺爺生前紮好的,擱在鋪子裡等著用的。”
“那頭紙驢,你見過沒有?”
小滿搖頭:“我爺爺紮好的成品,都擱在貨架子最上頭,用油布蓋著。老王來取的時候,我從貨架子上搬下來的,油布裹著,我也沒拆開看。搬下來就給他了,他當天就拉到墳上燒了。”
老蔫點了點頭,在鋪子裡轉了一圈,走到貨架子最上頭看了看。
油布還在,底下擱著幾套沒賣出去的紙活,紙人紙馬紙房子,都用油布蓋著。
老蔫掀開油布看了看,又蓋回去。
“老王家的驢,燒了有多久了?”
“得有十來天了。他爹下葬之後沒幾天就開始鬧,老王來鋪子裡鬧了五六回了。”
老蔫站在案板前面,想了一會兒。
紙驢燒了,老王家老爺子託夢說沒驢。
問題要麼出在扎驢的時候,要麼出在燒驢的時候,要麼出在墳上。
陳伯扎的活兒不會有錯,那就在燒或者墳上。
“走,去老王家的墳上看看。”
小滿一愣:“現在?”
”。路帶你。在現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