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尋把那兩本冊子往周芷若面前一扔。
“先別急著磕頭，看看再說。”
周芷若跪在地上，手忙腳亂地接住。兩本冊子一本封皮發黃，邊角都捲了，另一本像是新抄的，墨跡還透著光。
“左邊這本，《奼女大法》。”楊尋拉了把椅子坐下，翹起腿，“右邊那本，《如意天魔連環八式》，刀法。你先翻翻。”
周芷若先翻開左邊那本，看了兩頁，臉就紅了。再翻兩頁，耳朵根子都紅了。
“公子……這、這上面寫的……”
“寫的什麼你念出來。”
“……”周芷若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愣是沒敢念。
天仙靠在門框上，抱著胳膊，語氣涼涼的：“念不出來？那我替你說。奼女大法，採陽補陰，以欲為引，以情為薪。練到大成，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能調動真氣，碰你一下就得沾一層功力走。”
周芷若手一抖，冊子差點掉地上。
“怕了？”天仙歪了歪頭。
“不、不怕。”周芷若咬著牙把冊子攥緊了，“我選都選了，怕也得練。”
楊尋笑了：“還行，有點骨氣。不過我得把話說清楚。你現在這個身子，元陰虧空得厲害，經脈亂七八糟。按正常路子修什麼功法都是廢人一個，奼女大法是你唯一能走通的道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周芷若抬頭看他。
“因為這功法不講根基，講的是‘用’。”楊尋豎起兩根手指，“用一次，補一點。用十次，補十點。你越用，根基補得越快。這叫以戰養戰，以欲填壑。”
周芷若聽懂了一半，臉還是紅的。
天仙走過來，蹲在她面前，語氣正經了些：“但有個前提。你採的陽氣必須乾淨。童子身的陽氣最純，採了能補根基。要是跟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混，陽氣裡摻了雜，你的經脈就徹底沒救了。”
“所以，”楊尋接過話，“以後你在外面行走，可以跟人來往，但真正修功的時候，只找童子身。聽明白沒有？”
周芷若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那這本呢？”她拿起右邊的刀法冊子。
“如意天魔連環八式。”楊尋說到這刀法，語氣明顯精神了點，“這玩意是硬功夫，不靠採補，全靠自己練。刀法走的是詭、快、狠三個字。練好了，一刀下去人劈兩半跟切豆腐一樣。”
“好。”周芷若把兩本冊子抱在懷裡，磕了個頭，“弟子記住了。”
楊尋擺了擺手：“別叫弟子，難聽。叫公子就行，跟以前一樣。”
“是，公子。”
從破廟出來，三人沒急著回武當。楊尋在附近村子找了戶空宅子，讓周芷若先住下養傷，順便把《奼女大法》的入門口訣背熟。天仙每天抽一個時辰教她基礎吐納，幫她把亂七八糟的經脈先捋順了。
周芷若學東西快得嚇人。天仙教一遍，她就能記住七八成，第二天再練，基本不走樣。
“這丫頭悟性不錯。”天仙有天晚上跟楊尋閒聊，“就是心太急了，練功跟拼命似的。”
“急點好。”楊尋正在燈下翻簽到得來的雜書，“不急她活不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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