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抬頭往天上看。
嗡——
腦子像被人敲了一悶棍。
視角猛地拔高，地面在腳下縮小，營地變成了一個點，崑崙山變成了一道皺褶，整個星球在視野裡越縮越小。雲層沒了，大氣層沒了，他好像站在太空裡往下看。
可這還不算完。
視角繼續往上，時間開始摺疊。他看到了過去的崑崙，看到了未來的崑崙，兩條線在他眼前並行展開，中間隔著一層半透明的膜。
然後他看到了那個東西。
在時空薄膜的外面，一隻巨大的、血紅色的眼珠子，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這個方向。
楊尋整個人差點從地上蹦起來。
臥槽！這玩意兒怎麼跟過來了？！
那隻大眼珠子比上次在神鵰世界看到的還要大，眼瞳裡轉著無數密密麻麻的畫面，有的在動，有的靜止，像一鍋煮開了的粥。
楊尋猛地低頭，把眼鏡摘了下來。
他大口大口喘氣，後背的汗把衣服都浸透了。
“這他媽……這他媽到底怎麼回事……”楊尋蹲在地上，腦子裡飛速轉起來。
上次在神鵰世界，這東西最後是出來了，把整個世界都重置了。他帶著天仙和老尹穿界門跑路，以為甩掉了，結果它居然跨世界追過來了？
楊尋使勁搓了把臉，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開始回想。
從到了倚天世界之後，他幹了什麼？
教周芷若奼女大法。跟殷梨亭逗著玩。跟天仙、宋青書三個人……呃，那個就不細想了。
這些事單拎出來，每件都有理由。周芷若體質特殊，只能走魔道路子，這理由說得通。殷梨亭那小子自己湊上來的，他逗兩句怎麼了？
楊尋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。
不對。
教周芷若功法，可以說是因材施教。那殷梨亭呢？他為什麼非得去撩撥殷梨亭？明明知道那小子臉皮薄，還天天湊上去逗，這不像是他的作風。至於跟天仙和宋青書那攤子事，更離譜，他什麼時候對這種事上心過？
楊尋把手一拍。
“我被影響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來回走了兩步，腦子裡的線索慢慢串到一起。
那隻大眼珠子不是單純追著他來的。它是在改東西，改的是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。它把他原本的念頭一點一點撥歪，讓他自己覺得“我想這麼做”。
周芷若的事是這樣，殷梨亭的事也是這樣。就連他最開始教周芷若奼女大法，說不定也是中招的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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