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尋把玉牌收起來，靠在石頭上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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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仙這邊，玉牌的光剛滅，她低頭看了一眼。
宋青書正趴著，臉上還掛著那股傻乎乎的滿足勁兒，嘴裡含含糊糊喊了聲“主人”。天仙抬手就是一掌，不輕不重，精準切在他後頸上。宋青書腦袋一歪，直接趴地上暈過去了。
天仙從他身上挪開，站起來的時候腿一軟，扶著牆才站穩。低頭看看自己，衣裳皺成一團，頭髮被汗浸得一縷一縷貼在脖子上，渾身黏糊糊的。地上鋪的毯子、翻倒的茶壺、被扯歪的屏風，整個屋子跟打過仗似的。
她站著看了幾秒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然後她抬起手，照著自己臉上就是一巴掌。不重，但脆響。
“我他媽……”
天仙閉上眼，開始往回捋。什麼時候開始的？她來這個世界之前，雖說在神鵰輪迴裡被折騰了無數遍，但到了倚天之後，她明明還清醒過一陣子。
跟楊尋在武當山住下來之後，慢慢就不對了。先是每天早上忍不住想去看宋青書練劍，她當時給自己找的理由是“看看年輕人練功有沒有走樣”。
後來宋青書湊上來，她也沒推開，理由變成了“閒著也是閒著”。
再後來，宋青書喊主人，她心裡那點彆扭勁兒過了兩天就沒了，再往後居然覺得挺受用。
天仙睜開眼，搓了把臉。“陰神境，識神退位，還能被身體那點肉慾牽著走。”她自嘲地笑了一聲，“說出去都丟人。”
她抬手在周身穴位上點了幾下，又深吸一口氣，體內陰神之力猛然一振，將那些黏糊糊的躁動徹底碾碎。腦子清醒得跟拿冰水洗過似的。
“標記。”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“得想辦法把這玩意兒弄掉。”
沒再多耽擱，天仙進了裡屋，三兩下把身上收拾乾淨，換了身新的白衣，頭髮隨便一挽。出門前看了宋青書一眼，那小子還趴在地上暈著，她抬腳把他踢到牆根底下，免得擋路。
“醒了就自己回去，最近別來找我。”
說完，人已經從窗戶飄出去了。
楊尋這邊也沒閒著。
周芷若被他打發回營地之後，他蹲在山坳裡又琢磨了一會兒那隻眼珠子的事，把能想到的線索全捋了一遍。結論跟之前差不多：問題出在天仙身上的標記，眼珠子靠那個追過來的。至於怎麼切斷標記，他現在沒頭緒，得等天仙到了再說。
他把玉牌收好，起身往營地走。
剛走到營地外圍，就看見周芷若站在帳篷門口，低著頭，兩隻手絞在一起，跟個等家長來接的小孩似的。旁邊張無忌正湊著說話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湯。
“周姑娘，你喝點湯暖暖身子，這崑崙山上風大。”
周芷若接過去，笑了一下：“多謝張公子。”
笑得挺好看，標準的那種清純姑娘的笑。楊尋遠遠看著，心裡直搖頭。他這徒弟，別的不說，演戲是真有一套。
他走過去，周芷若看見他，立馬站直了：“師父。”
“嗯。沒事了吧？”
“沒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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