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清楚點。”
“大元太師伯顏，拿她當禁臠使喚了好些年。”八思巴說得直白，“她早想跑，就是沒那個膽子。今天碰上你們那個張教主，八成是覺得逮著機會了。”
楊尋愣了一下，隨即沒忍住笑了一聲：“合著我們在這兒跟你幹架，張無忌那小子在城裡泡妞？”
八思巴嘆了口氣，六道寶輪虛影慢慢收回去：“謀事在人，成事在天。老衲算到有人要來，沒算到自家人先跑了。大元氣數，真盡了。”
楊尋也收了自己的天魔意象，不打了。局面已經定了，八思巴自己都認栽，再壓下去沒意義。
“國師，那你什麼打算？”
八思巴擺擺手：“走吧走吧。老衲明天就回西邊去，這大都的事，不摻和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不過走之前，老衲給你提個醒。伯顏那老東西手裡有兵，他比趙敏難纏十倍。”
楊尋點了點頭：“謝了。”
再說張無忌這邊。
趙敏笑了一下：“那你得謝我。萬安寺那邊我留了後門，你今晚去，從西邊矮牆翻進去，塔樓第二層沒人守。”
張無忌懷疑地看著她。趙敏攤了攤手：“別這麼看我。我早不想幹了。你帶我走，萬安寺我送你當見面禮。”
張無忌被她這話噎了一下：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比真金還真。”
兩人找了個酒樓坐下。趙敏是真沒把自己當外人，點了一桌子菜，吃得比張無忌還多。吃著吃著，趙敏忽然放下筷子，聲音壓低了半截：“張無忌，你在光明頂的事我聽過。你這個人……跟那些元廷的官不一樣。”
張無忌撓了撓頭：“也沒多不一樣。”
“裝。”趙敏白了他一眼，過了會兒忽然開口，“我身上有傷。”
張無忌筷子一頓：“什麼傷？”
趙敏沒接話，把袖子往上擼了擼。小臂內側兩道青紫印子，一看就是被人掐出來的。
“伯顏。”趙敏把袖子放回去，語氣淡淡的，“大元太師。我打十二歲起就被他捏在手心裡。郡主的名頭是好聽，關起門來什麼樣，只有我自己知道。”
張無忌張了張嘴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他心裡有點堵。周芷若在窯子裡挨打受氣，趙敏在王府裡被人當物件使喚，兩個姑娘看著天差地別，內裡一個樣。
趙敏見他不吭聲，自己倒笑了：“你不用可憐我。你只要帶我走，離開這破地方。什麼國師什麼伯顏，我全不伺候了。”
張無忌心裡那點猶豫，被這一句話給按沒了。他點了點頭：“行。我帶你走。”
趙敏眼睛亮了一下，隨即又壓了回去，裝作不經意的樣子：“那今晚就去萬安寺？”
“今晚就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