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不悔把經過說了一遍，周芷若一邊聽一邊拍她後背：“城西那一片本來就不太平，你怎麼一個人往那兒跑？以後出門多帶幾個人。”
趙敏接話道：“可不是嘛。你一個姑娘家出門在外，出了這種事，傳出去多難聽。”
兩人一唱一和，把楊不悔哄得眼淚又下來了。周芷若陪她坐了半天，出來的時候趙敏在院門口等著，兩人對視了一眼，誰也沒說話，但嘴角那點弧度是一樣的。
楊逍知道這事的時候已經晚了。他氣得在屋裡轉了好幾圈，可明面上一點把柄抓不著。楊不悔自己什麼都沒懷疑，還跟楊逍說多虧了兩位姐姐照顧。楊逍張了張嘴，到底沒把“就是她倆乾的”這句話說出來，說了也沒用，他拿什麼證明？
這事之後，楊不悔自覺沒臉，主動跟張無忌說想回光明頂待一陣子。張無忌勸了兩句沒勸住，只好隨她去了。楊逍的國丈夢，碎了。
開國大典定在冬至那天。
天還沒亮，城北祭壇周圍已經站滿了人。壇臺三層，每層九級臺階，按楊尋畫的圖紙搭的。壇上立著青銅鼎、竹簡、硃筆，還有一堆楊尋自己都叫不全名字的法器。
天仙站在壇下打了個哈欠：“你折騰的這些玩意兒到底管不管用？”
“管不管用得試了才知道。”楊尋正蹲在地上擺弄羅盤，頭都沒抬，“反正比干坐著強。”
老張揹著手溜達過來，看了看壇上的陣仗，捋著鬍子點頭：“有點意思。這儀軌老道看了半天，好像是上古祭天的路子。”
“張真人好眼力。”楊尋站起來拍了拍手，“我翻了好幾本雜書才拼出來的，缺了好幾塊，我拿別的湊的。”
老張嘴角抽了抽：“湊的……能行？”
“死馬當活馬醫唄。”
日頭升到正中，張無忌走上壇臺。底下烏泱泱跪了一片，有明教的，有武當的，有後收編的元軍降將，還有大都城裡的父老代表。
張無忌展開詔書，聲音往下壓了兩個度：“立國號，大明！”
“大明”兩個字一齣口，楊尋明顯感覺到腳下震了一下。他猛地抬頭，壇臺上空原本灰濛濛的天色驟然清了一片，一道肉眼看不見但能清清楚楚感受到的“勢”從四面八方匯過來，擰成一股往上衝。
天仙往後退了半步，手按在劍柄上：“什麼情況？”
“別慌。”楊尋從懷裡把高維視角鏡摸出來扣在臉上。
鏡片底下，祭壇上空聚集的白色氣柱已經躥到幾百丈高了。那氣柱通體發白，裡面星星點點全是亮光，一個光點就是一個人的願力。氣柱越往上越粗，到頂的時候已經粗得跟山一樣，轟地一下捅破了天。
天外頭那顆大眼珠子正拿紅芒往下壓。兩邊在天道邊界上磨了不知道多久，天道的白光一直處於下風。這會兒國運白柱一撞上去，天道跟吃了大補丸似的，白光猛地漲了一截，把大眼珠子的紅芒硬生生頂回去一截。
楊尋看得真切，紅芒退回去大概三尺左右。
“頂住了。”他把眼鏡摘下來，長出一口氣。
天仙盯著他：“你看到什麼了？”
“國運上去了，天道把那隻眼珠子往外推了一點。就一點，但好歹是推出去了。”
老張湊過來：“那老道怎麼只感覺到一股力量往天上衝，別的啥也沒看見？”
“您再細品品。”楊尋把眼鏡遞過去，“用這個看。”
老張把眼鏡往臉上一扣，眯著眼看了兩息，嘴巴慢慢張開了：“嚯……好傢伙，天道這白光跟紅芒頂上了？”
“頂上了。不過只頂回去一點點，離把紅芒趕出去還差得遠。”楊尋把眼鏡收回來，“但有一點，天道這回有了國運加持，淨化之力往下掃了一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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