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看了看名片,又看了看座頭鯨魁梧的身體,對這位藍衣男人生出了幾分敬意。
“原來如此,你是在守護她們心裡的燈火。”
“這個說法很好!”座頭鯨讚賞地點頭,“少年,你果然很有當牛郎的天賦!”
“不過風間琉璃只是與我有過一面之緣的善良友人。”路明非把名片收好,取出了請柬,“他邀請我來這裡看演出。”
座頭鯨漫不經心地低頭掃了一眼。
下一秒,他就緊緊握住了路明非的手,準確地說,是隔著路明非的手握住了那張燙金請柬。
“不愧是風間琉璃大師……原來真的是看緣分啊。”
他的聲音裡透著幾乎令人心酸的虔誠。
“僅僅一面之緣,就能得到這樣的邀請。我追隨了大師這麼久,卻連當面說句話的機會都未曾遇見,怎麼偏偏就差了這點緣分呢?”
路明非試著抽了抽手,沒抽回來。
“上次謝幕的時候,大師朝我這邊看了一眼,我以為他記住我了。那天我還特意站得很靠前……”
“那個......”
“難道還是這身衣服不夠醒目?”
“入口。”路明非提醒,“請問,我們該從哪個入口進去?”
座頭鯨終於回過神來,他依依不捨地鬆開手,指向劇場側面。
“沿著那邊走,轉過去有一道門,把請柬給門口的工作人員看就行。你們用不著在這裡排隊。”
“多謝啦,大叔!”
路明非道了聲謝,牽緊繪梨衣的手,轉身便準備朝通道走去。
剛邁出兩步,身後卻突然傳來座頭鯨急促且扭捏的呼喊:
“等一下!小兄弟,請留步!”
路明非回過頭,只見座頭鯨兩隻手侷促地搓在一起,懇求道:
“那個......如果,我是說萬一,萬一你下次還能有幸見到風間琉璃大師,能不能勞駕在大師面前,順嘴提一下座頭鯨這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?若是大師願意蒞臨高天原,那就更好了,所有消費都由我承擔,他只管來坐坐就好!”
座頭鯨說完,如同懷春的少女那樣滿懷期待地看著路明非。
被這樣一個雄壯的男人含情脈脈的看著,即使是勇者也不免有些不自在,於是他只好趕緊說道:
“我會替你問的。”
既然對方指明瞭道路,勇者當然也願意幫這點小忙。
《西遊記》裡那隻浮在通天河上的千年老黿也是如此。
老黿馱著唐僧師徒四人渡過了八百里通天河,臨別之際,也只是滿懷期盼地趴在岸邊,央求聖僧到了靈山見了如來,幫忙問一句它“歸著之事,還有多少年壽,幾時能脫本殼,修成人體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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