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衛統領面無表情道。
世子站在原地，腦子飛快地轉。
懿貴太妃是他在宮裡的唯一靠山，沒有她，他連太上皇的面都見不到，他轉身便往外走，步子極快，幾乎是在跑，他得趕在朝廷動手之前，召集藏匿的死士。
甄家是他最大的錢糧後盾，只要甄家還在，他們一家就還有翻盤的希望。
他一路出了宮門，翻身上馬，朝城東一處不起眼的宅院奔去。
那宅院裡藏著百餘名江湖死士，都是這些年他從各地招攬來的亡命之徒，個個手上沾過血。
他衝進院子，把所有人召集起來，說了兩個字：
“動手。”
死士們開始換衣裳、備兵器。
文桓站在院中，快速佈置。
他讓人分兩隊，一隊去城北，試圖出城報信，聯絡甄家在京中的暗線，另一隊跟他走，去攻佔一處要緊的衙門，作為據點。
他佈置得極快，條理清楚。
但他忘了一件事，他可不是一個自由人。
等第一隊死士換好衣裳，從後門溜出去時，不過一炷香便跑回來了。
“世子！出不去了！”
“什麼？”
“城門……四大城門全被封了，城牆上全是兵，還有大炮，我們連巷子口都沒出，就看見巡街的馬隊。”
“全是玄甲，黑壓壓的。”
世子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，他衝到院門口，探頭往外看。
街面上空蕩蕩的，可他能聽見馬蹄聲，那聲音極密，從四面八方傳來，像一張網，正在收攏。
他縮回院中，靠在牆上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想起蕭景琰，想起那日在鴻臚寺，他拿著琉璃杯，一臉漫不經心地抱怨京營是個燙手山芋，他那時候還動了心思，想從蕭景琰手裡把京營接過來，如今想來，那全是戲。
蕭景琰早就知道，他早就等著了。
“世子，怎麼辦？”
“衝出去。”
文桓啞聲道。
“能衝多少是多少，去城北，找甄家的人。”
死士們拔了刀，院門開啟，百餘人朝巷口衝去，可巷口外，安寧衛的馬隊已經列好了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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