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宣府和山海關的兵一動，北邊的防線便空了。”
史鼐道。
“不會。”
蕭景琰肯定地回答道。
“西北那面的韃靼人若知道我們的騎兵出塞，他們的第一反應是回援，不是繼續南下。”
“想南下除非他們今年的冬天不想過了。”
史鼐想了想，不再說了，王子騰雖然覺得這法子不如速戰速決痛快，可他也想不出更好的，眾人便不再爭執，當場擬了奏摺，奏摺寫得極簡：
請調宣府、山海關五萬騎兵出塞，掃蕩韃靼老營，叛軍前線，不催戰，不施壓，由武成侯自行決斷。
奏摺遞到乾清宮時，隆慶帝正在看另一封摺子。
那是戶部的催款折，說江南鹽稅雖增，可陝西賑災加上平叛軍餉，每月耗銀一百多萬兩，存銀只夠再撐兩三個月，皇帝把摺子壓著，一直沒批。
他今日心情不好，太上皇的喪期還沒過，義忠叛亂的仗還沒打完，安南那邊又在鬧。
他坐在御案後，臉色陰沉。
戴權把兵部的奏摺遞上來，皇帝展開看了一遍，看完之後，他把摺子擱在案上，半天沒說話。
“蕭景琰也簽了？”
他問。
“王爺簽了，牛繼宗、馮唐、謝鯨、史鼐都簽了，王子騰也簽了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會兒，他拿起硃筆，在摺子上批了一個字：“準。”然後他把筆放下，看著戴權：
“去把楊漣叫來。”
楊漣是戶部尚書，太上皇喪期一過，趙清源便告了老，楊漣接了戶部，此人清廉，能幹，可也耿直，皇帝找他，是為了錢。
楊漣來了，跪在御前，皇帝把戶部的催款折遞給他看，楊漣看完，也不繞彎子：
“陛下，國庫確實空了，內庫存銀，不足六百萬兩，若再無進項，三個月後，京營的餉都發不出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皇帝道。
“朕想加稅。”
楊漣抬頭：
“加誰的稅？”
“宗室、勳貴、士紳，還有孔家。”
皇帝沒有猶豫就說出了這些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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