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扒著牆頭笑盈盈喊“穆清哥哥我找到你了”，他又暗自慶幸，還好，還好她找來了。
“哥哥？發什麼呆呢？”陶靈聿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。
棉籤換到他手背上，那道口子比嘴角的大些，碘伏按上去時她動作明顯放輕了，“疼就跟我說。”
棉籤剛碰到傷口，他“嘶”了一聲。
陶靈聿立刻停手：“這麼疼？”
他彎了彎唇：“逗你呢。”
“幼稚。”她瞪他一眼，低頭繼續消毒。
趙穆清看著她的發頂，圓圓的一小團，心裡某個地方特別安定。
“淘淘。”
“嗯？”
“試點跑通之後，我們去領證，好不好？”
陶靈聿的手猛地停住，抬起頭，眼睛睜圓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試點跑通。你的核驗標準透過驗收，磚塔衚衕和三眼井的試點正式收口。”他看著她的眼睛，字句鄭重，“那天，我們去領證，好不好？”
陶靈聿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臉上的表情從愣怔慢慢變成笑，嘴角翹得高高的：“你這是在跟我求婚？”
“算是第二次。”
“什麼叫‘算是第二次’？”她拍了他一下，“第一次在哪兒？我怎麼不知道？”
“戒指你早收下了。”趙穆清眼底帶著笑，“在你抽屜裡放了快半年了。”
陶靈聿愣了愣，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。
那天清晨醒來，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絲絨盒子，裡面是一枚鑽戒，旁邊壓著一張信箋，上面寫了四句詩。
“霜瓦初收曉色輕，磚牖閒校舊簷銘。平生願補簷前缺，共數風廊第幾聲。”
那首詩，她後來抄在本子上，偶爾翻到還會念兩遍。
原來不是隨口寫的閒筆。
是他藏了半年的求婚。
“趙穆清！”她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，又氣又笑，“人家求婚都是鮮花氣球燭光晚餐，你倒好，扔一枚戒指留首詩，讓我自己去猜，我要是一直沒猜出來呢？”
“我們淘淘這麼機靈，肯定能參悟透的。”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，語氣溫和得很，“對吧？”
被這一句架起來，陶靈聿下巴不自覺揚了揚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說完又覺得不對，把棉籤往旁邊一擱，雙臂抱在胸前：“不行。第一次求婚我不滿意，你現在重新求。”
趙穆清看了她兩秒，點了點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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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