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節的餘溫散得快，風裡還裹著正月裡的料峭寒意。
各單位陸續復工，街上的車多起來，地鐵裡又擠滿了人，一切回到原來的軌道上。
正月初七，穆氏集團復工第一天。
秘書長抱著一摞節後待辦函件走進總裁辦公室，最上面那份印著城市中心紅頭的商請函格外顯眼。
他輕放在穆南蘇桌前：
“穆總，這是年前最後一批到的函件，城市中心發的，想請我們基金會協助對接果洛當地的住建、文保部門，還有牧區入戶協調，附了初步行程。”
穆南蘇拿過來，指尖翻過兩頁。目光在技術負責人：陶靈聿那一行停了幾秒。
隨即合上函件，按下內線電話：“叫餘總監過來。”
餘總監進門時還帶著開工首日的倉促，聽完吩咐當即愣了：
“穆總，這種基層對接，在地團隊跑一趟就夠了，您親自去是不是太……”
“這個課題的樣本碉房，和我們基金會三年前做的果洛碉房修繕專案是同一批建築群落。課題組需要的基礎結構資料、歷年病害記錄，一半在紙質檔案庫裡，沒做電子化。”
穆南蘇語氣平淡，把函件推過去：
“調閱檔案需要我簽字授權，換別人去，調不出來。”
他抬眼看向秘書長，指尖在桌面上輕叩了一下：
“那段時間集團在青海有別的安排嗎？”
秘書長翻了翻日程：“三月上旬您本來有一個長三角的商務考察，可以往後推。”
“推。”他說，然後補了一句，“把果洛的行程排緊一點，課題組待幾天，我就待幾天。”
餘總監和秘書長對視一眼，都沒再多問，躬身退了出去。
穆南蘇靠回椅背，目光重新落回那份商請函上。
臘月二十八，城市中心的商請函發到基金會。他當天就收到了秘書長的彙報。
等的就是開工這一天，走一個名正言順的流程。
……
正月初八，城市中心專班正式復工。
陶靈聿走進辦公室，齊峰正蹲在地上拆節後第一批函件，信封撕了一地。
“來得正好。”
齊峰抬頭看她一眼，扔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：
“穆氏基金會的回函，果洛課題的對接確認了，行程附在後面。張主任批了，轉市府備案。你抽空核對下技術點位，看有沒有漏的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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