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件事。”
趙穆清把備案材料重新翻到了第一頁，指著行程表：
“第一，市府辦跟青海那邊對口支援的渠道，發個工作函，請當地協助做好課題組調研期間的安全保障和應急聯絡。走正常渠道，措辭簡潔，提‘課題組’，不提個人。”
陳橋掏出本子速記。
“第二，跟市衛健委要一份果洛州醫院和沿途鄉鎮衛生院的應急聯絡名單，轉給張柯，附一句‘跨省調研，醫療保障要提前對接’。”
“我馬上安排。”
陳橋心領神會，應聲退了出去。
辦公室門合上。
趙穆清拿起手機，翻到陶向北的號碼，撥了過去，開門見山：
“你們在果洛那邊有沒有專案點？”
“果洛沒有直接專案，西寧有分公司，能輻射到。”陶向北頓了一下，“怎麼，那邊有事？”
“城市中心課題組過去，人生地不熟的。”趙穆清沒正面回答，“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，當地能有個熟人照應一下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陶向北沒再追問，但他大概猜到了，“我一會兒就給西寧分公司打招呼，有事他們肯定第一時間頂上。”
第二層兜底，是私人關係。
不上檔案，不走流程，像一張看不見的網，悄無聲息地鋪在了她身後。
當天下午，一份蓋著市府辦公章的工作函便正式發往青海省對口部門，措辭規範得體，只提“請協助做好京城城市中心課題組調研期間的安全保障與應急聯絡”，半句沒提具體人員。
兩天後，最新的醫療聯絡名單轉到了張柯手裡。
張柯看著名單上連鄉鎮衛生院的值班電話都列得清清楚楚，轉手把名單轉發給了課題組。
附了一句：【市裡對咱們這個課題挺重視，醫療保障都提前對接了。】
陶靈聿收到時，正趴在桌上整理碉房的文獻資料，看了一眼就存進手機相簿。
全然沒往趙穆清身上想。
……
三月四號，出發前一晚。
陶靈聿把行李箱攤在地上，正往裡塞東西。
厚羽絨服、衝鋒衣、保暖衣、毛衣毛褲堆得像小山，塞了這邊鼓了那邊，拉鍊怎麼都拉不上。
趙穆清推門進來，她正跟拉鍊較勁，臉都憋紅了。
“塞不下。”她抬頭看他，語氣有點委屈。
看著地上亂糟糟的箱子，趙穆清彎了彎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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