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南蘇彎了彎唇，沒接話，腳步又快了些，回到前面帶路的位置。
住的是州教育培訓中心賓館，在州教育局院內，正經黨政機關會議定點場所。
院子不大，樓是上世紀的老建築，牆皮有些發舊，看著樸素卻規矩，安全也有保障。
但樓裡沒有電梯，得拎著箱子爬三樓。
車停在賓館門口。
在地團隊的兩個小夥子手腳麻利，先拎了張柯和小周的箱子往上走。
陶靈聿的箱子塞得最滿，衣服、測量裝置裝了滿滿一箱，沉得墜手，擱在臺階邊。
她彎腰攥住提手使勁一拎，箱子紋絲不動，反倒震得胸口發悶，連著喘了兩口氣。
身後有腳步聲走近，沒等她回頭，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已經搭在了箱提手上，順勢就把箱子拎了起來。
“三樓右手第二間。”
穆南蘇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，他拎著箱子邁步上樓，步子很穩，到二樓拐角都沒歇一下。
陶靈聿跟在後面，爬兩層就喘得不行，等挪到三樓，穆南蘇已經把箱子放在房間門口了。
“先休息半小時，一會兒樓下集合吃飯。”他看著她喘得發紅的耳尖，囑咐了一句，轉身就往下走。
“謝謝穆二哥。”她扶著門框喘氣，對著他的背影說了一聲。
穆南蘇沒回頭，只抬了抬手示意知道了。
陶靈聿掏房卡開門，心裡嘀咕著：看著溫潤如玉的人，體力是真好，拎這麼沉的箱子爬三樓，氣都不帶喘。
房間不大，一張單人床，一張桌子，窗臺上擱著一臺老式暖水瓶。
她把箱子靠牆放好，坐下來歇了好一會兒。
……
中午的飯安排在賓館旁巷子裡的小館子，門臉不大，牆上掛著幅褪色的布達拉宮印刷畫。
帶他們吃飯的是在地團隊負責人老馬，四十來歲，皮膚曬得黝黑，說話帶著濃重的西北口音，在果洛待了快十年，牧區的牧民沒他不熟的。
老闆娘跟老馬熟得很，見人進來就笑，連選單都沒拿，直接問：“還是老幾樣？”
老馬點點頭，拉開椅子坐下：
“咱們這邊條件簡單，就藏式包子、犛牛肉、酥油茶。我讓他們少放了酥油，你們先嚐嘗，吃不慣再點別的。”
“沒事，入鄉隨俗。”張柯笑著擺手。
陶靈聿坐下就把筆記本攤開，筆尖點著紙問：“馬哥，下午碰頭會，入戶名單都定了吧？”
“定了。四個點位，兩個牧區定居點，一片縣城周邊的碉房群，還有班瑪縣一棟老碉樓。”
老馬給她倒了杯熱茶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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